营门处负责值守的军士们听到这位军需官的喊话,他们不敢怠慢,赶紧入内唤来黄贵军。 同时,那些进入营房内军士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军营内正在操练的其他军士们。 原本还因为春节将近,而变得有些无所事事的军士们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时,他们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发媳妇? 上面这些官老爷居然还会想着给他们发媳妇? 这真的正常吗? 黄贵军感受到自己军营内的人心有些浮躁后,他便望着自己面前的一众军士下令道。 “通知所有人到大营门口的小校场集合,三十鼓内不到者,军法处置。” “我去迎那军需官进来,你们收起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莫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由黄贵军统帅的千人队便在营房的大门口处集结完毕。 来到此地集合的军士们,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讨论此事。 “你们说那军需官不会耍我们吧?” “耍你有什么好处?” “说给你发媳妇,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就行了。” 此刻,黄贵军所处的营门之外。 黄贵军正热情的接待着前来的军需小队。 “老刘,咱们可有段时间不见,这咋拉着这么多倭国娘们来啊?” “真要给我们这些糙汉子发媳妇啊?” “真要发媳妇的话,咱们军队的战斗力还能保证吗?” 军需总旗官刘三刀听到黄贵军的提问后,他双手一摊,神色无奈的回答道。 “你这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听说是咱们上面的官老爷打算休整了。” “毕竟来倭国也打了好久的仗了,一直都是靠从大周拉粮食,再有钱也扛不住啊。” “所以打算给下面的人发媳妇,在倭国扎根。” 刘三刀为黄贵军介绍的同时,还转头看向身后的那些倭国女人。 “你可要感谢哥,我给你带来的这一批可都是踏实能干的年轻女子。” “我保证你手下的这些兵都喜欢。” 黄贵军一听这话,还有些问题想问,却被刘三刀拍了拍肩膀打断了。 “老弟,咱们先进去再说吧。” “我相信你手下的这些人肯定已经等得着急了。” 黄贵军瞥见刘三刀似乎有些不耐烦后,他就不敢再拉着刘三刀问东问西了。 “是是是,我疏忽了。” “等下我让伙房多弄两个菜,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此言一出,黄贵军身边的几位亲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难道老大因为有这些女人的缘故打算留下了? 若真是如此,那他们该何去何从呢? 黄贵军似乎感受到了自己身边这些亲卫的心里变化,立即暗中给他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刘三刀只稍微权衡利弊了一下,便面露遗憾的拒绝道。 “算了,上面的官老爷可是下了死命令的。” “让我们务必在新春前将所有的倭国女子送至每一处阵地。” “要是误了这些官老爷的大事,怕是今后都没机会与你不醉不归了。” 听到刘三刀拒绝之后,黄贵军的亲卫这才明白主要邀请不过是自家老大以进为退的借口罢了。 当黄贵军领着刘三刀,带着一群倭国女人出现在军营的视野范围之内。 整个营房内的军士们都激动起来。 “是真的,真给咱们发媳妇啊?” “在大周讨不到媳妇,没想到来倭国居然还能领个媳妇?” “原本我还觉得来倭国不好,如今看来,到这倭国也不全是坏事啊!” 黄贵军望着自己面前越发兴奋的士兵,他的内心闪过一丝庆幸。 幸好自己并未将回国的消息大肆宣扬。 要不然多半会被这些人坏事。 毕竟如果他们都想要留下,在倭国成家的话。 他们肯定希望自己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 为了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自然就需要向上爬,而想要往上走,那自然就少不了功勋。 对这些人而言,还有比检举揭发他们逃跑更便捷的方式吗? 刘三刀望着军营内神色兴奋的将士们,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这便是上面那些官老爷想看到的吧? 只用一招便扭转了这些军士想回家的心情。 同时,刘三刀心中对自己上面那些官老爷也越来越敬佩了。 心中也在期待陪伴上面那位大人一统倭国的场景。 毕竟他回家的生活哪有这里舒坦? 别看他现在只是军需处的一个小总旗,可他却吃喝不愁,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奉承自己。 黄贵军望着自己眼前如此激动的军士们,他可是生怕有自己的亲信被这些人鼓舞。 到时候要是因此坏了自己的大事,那便遭了。 心有所想的黄贵军只能神色严肃的开口训斥道。 “尔等肃静,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可还记得我军军纪?” “莫非是要吃上几军棍不成?” 一众军士观察到自家上官展露怒颜,自然也都不敢再嬉皮笑脸。 每个人都赶忙列队站的笔挺。 刘三刀一看黄贵军如此严肃的模样,他又不晓得其中内情,还以为是黄贵军治军严明,故而也不好出言影响。 “今日我来就一件事情,给大家送过年吃的给养,还有就是给大家发媳妇。” “上级有令,暂且放缓对倭国的战争,打算休养生息一段时间。” “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到五载,在此期间内,若有添丁进口,可退出先锋营,前往后方任一屯田兵。” “任屯田兵期间,若再有添丁者,一子赏银五十两,田地半亩,一女赏银十两,田地三分,上不封顶。” 言罢,刘三刀便看向自己身后的亲信吩咐道。 “别愣着了,赶紧把那些女人拉进来给他们分了。” 如此场景在倭国各处上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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