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臣宝寿看到自己身边这些其他统兵将领都没有反对自己的意见,他脸上的神色又从容了几分。 原本还以为自己主动向大周人发起进攻的想法会被这些人反对呢。 作为家族新秀的丰臣兰溪望着自己面前一众前辈都同意丰臣宝寿这位前线最高指挥官的看法。 他原本还秉持着丰臣秀吉坚守不出的想法也开始动摇。 难道真的应该主动出击? 那自己要开口吗? 丰臣宝寿敏锐的发现站在最末端,只掌控着一部分足轻部队的丰臣兰溪没有开口同意自己的想法。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不悦。 可念在丰臣兰溪是丰臣家族新秀的份上,丰臣宝寿还是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语气平和的望着丰臣兰溪发问道。 “丰臣兰溪将军,本将见你并未开口。” “似乎是对本将主动出击的想法不太赞同,莫非丰臣兰溪将军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丰臣宝寿此言一出,围聚在他身边的其他武将都将目光转移到丰臣兰溪的身上。 这年轻人真不愧是在丰臣秀吉大人身边长大的。 连最高首领说的话都敢有异议,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懂得人情世故。 丰臣兰溪察觉到其他人都将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之后,他的心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作为在丰臣秀吉身边长大的他,对于服从上级命令这一点已算是刻入骨子里了。 当然了,并不仅仅是他,在倭国除了少数野心家是不愿意听从上级命令之外,都有这种刻入骨子里的服从性。 随即,丰臣兰溪便赶忙上前一步,摆手解释道。 “丰臣宝寿大人,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被您这个想法给震惊到了。” “之前我们都已经在被动挨打,可从来没想过要主动出击。” “既然我们都想不到,想来那些大周人就更想不到了。” “当真是妙计。” 原本心中还有些不悦的丰臣宝寿在听到丰臣兰溪这番马屁,他的脸上也逐渐展露出笑颜。 只见丰臣宝寿颇为自得的开口道。 “算不得妙计,只是跟随丰臣秀吉大人许久,被大人所影响。” “此次就算建功,那也是全赖丰臣秀吉大人!” 一众丰臣家族所属的武将闻言,纷纷点头应和。 “既然您有这个想法,那心中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 此话一出,丰臣宝寿便微微昂首笑道。 “不瞒各位将军,本将之所以有此想法,正是因为本将找到了一处停放着大周战船的海湾。” “此地所留守军不多,且距离我前军阵地不远。” “我就想趁着此番大周人春节之际,奇袭此地。” 丰臣宝寿在说出自己想法的同时,还一边将那处海湾的位置在地图上标注出来。 一众将领见状,便顺着丰臣宝寿的手指的地点看去。 “原来是这里,此地风浪小,最适合停靠战船了。” 丰臣宝寿瞧见自己身边这些将领都没有异议,他便直接下令道。 “既然各位都没有意见,那便下去准备吧。” “开拔时间就定在大周小年那天,按照我们的行军速度,差不多正好能够他们大年三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也算是我们送给这些人的新年贺礼了。” 众人听到丰臣宝寿的这番言论,他们便没有多言,皆下去准备出征事宜。 与此同时,那处被多方势力盯上的无名海湾。 被一众营帐拱卫的中心的营帐中。 点燃的小炉灶上支着一口冒着热气的铜锅,在铜锅旁还摆放着一叠碟精致的菜品。 在铜锅面前对坐着两人,左边那位一副武官打扮,右边那位则是一副文士模样。 此地的最高指挥官,负责统领此地的千户官陈松望着自己面前的这口铜锅,瞧见自己的羊肉煮熟,便迫不及待的伸手捞出。 在自己面前的碗碟中蘸了一下调料后,就赶忙送入口中。 “呼呼呼~!” 因为温度过高,陈松不得已在嘴中快速吹起,试图降温。 “嗯,大冬天的,就是要吃点火锅暖暖身子。” “文若,你说代宗皇帝是怎么想出冬天要吃麻辣火锅的,真是舒坦。” 这位文士见陈松这般狼狈的模样,他微微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严厉的提醒道。 “陈千户,你这话可千万别让王爷听见了。” “毕竟王爷可是最讨厌听到有人提起那位代宗皇帝。” 陈松听到这位文士的训诫,他连忙点头应和。 “是是是,是我失言了。” “若非那位代宗皇帝,咱们现在或许就是朝中重臣了。” 二人只是在代宗皇帝这件事上讨论了两句,便将话题引到了别的地方。 “文若,你说王爷特意把战船放到这个位置,那些倭国人真会上当吗?” “咱们来当这诱饵是不是太危险了?” 这位文士听到陈松的问话,他头也不抬的继续在锅中找肉。 “你慌什么?” “要是这些倭国人来了,那就正中王爷下怀,我们直接以逸待劳,将他们一网打尽。” “作为此战先锋,我们两就算不是头功,也是大功一件。” “要是这些倭国人不来,那我们就在此地安心的吃着火锅,优哉游哉的把战功领了。” “无论何种情况,你我都是稳捞军功。” “若非如此,我怎会在世子面前进言,让你我二人镇守此地?” 陈松在听完这位文士有理有据的分析,他原本还有些担心的脸色瞬间变得从容淡定。 赶忙又从一旁的菜碟里抄起一大叠羊肉放入铜锅之中。 “哈哈哈,文若说的有理。” “那便多谢文若为我争取到的机会了。” “等下我取我那好酒来,咱们饮上两盅。” “就当是提前为我们提前庆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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