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状元_第854章 几徒近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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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若是唐鸿霖几子在此,他们必然会因唐鸿霖的态度而感到惊讶。
  毕竟他们年幼时在唐鸿霖膝下求学时,何时见到过唐鸿霖脸上有这般和蔼的脸色?
  当年唐鸿霖在教导他们的时候,就算他的态度谈不上严苛,也算不得和善。
  而且那时的唐鸿霖在教导自己子嗣,也只是将他们凑在一起教导罢了。
  想要拥有唐明寅这种一对一的细致教学,那更是别想了。
  毕竟其他的唐氏子孙天资,勤勉皆不如唐明寅。
  让唐鸿霖一对一教学,也只不过是暴殄天物罢了。
  唐明寅接受完唐鸿霖的教导时,他不由得将目光转向自己几位师弟所在的位置。
  各位师弟,为兄有名师在旁,不知你等处境如何啊?
  广东,袁府。
  此刻的袁崇焕正坐在自家父亲袁子鹏的书房中研习四书五经,在他的手边还放着一封被拆开的信件。
  其中的信件被整齐的叠放在他的案头。
  袁子鹏虽然只是先帝时期的同进士出身。
  可教导袁崇焕一个连秀才功名都没有取得的学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袁子鹏在瞧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走神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好奇之色。
  自己这孩子在自己身边学习的这段日子,一直都是心无旁骛的。
  可就在刚刚,他收到自家先生的来信,他的心神就被扰乱了。
  自己孩子的这位先生到底在信中写了什么?
  袁子鹏对于自己孩子的那位文魁先生可是充满着好奇。
  毕竟是有史以来第一位连中六元之人,这位的身上可谓是充满传奇。
  故而便直接发问道。
  “焕儿今日为何心绪不宁?”
  “可是身体不适?亦或者是心中有事放心不下?”
  “若是心中藏事,这学问可做不安稳。”
  “莫非是你那位文魁先生在信中有何吩咐?”
  袁崇焕闻言,立即回过神来,在瞧见自己父亲那好奇的眼神。
  他也明白自己父亲那爱“八卦”的小心思,就立即躬身答道。
  “回父亲话,先生在信中未有任何吩咐。”
  “不过是在信中说明近况,表明对孩儿的想念。”
  “除此之外,先生还特意在心中表明,科考之时,莫要强求,尽力而为就可,不可为自己增添压力。”
  袁子鹏听到袁崇焕的回答,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之色,随即立马转露笑容。
  “哦?焕儿那位先生真是这般言论?”
  “既然焕儿先生都不曾向焕儿施以压力,那焕儿为何还是这般心神不宁?”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所有的学子都已考取功名为第一目标。
  各家学子的先生,长辈自然也都是希望自家后辈能够在科举一道上有所建树。
  也正是这般大环境的影响,使得这个时代多数的读书人的心里多少都有些毛病。
  因此袁子鹏在听到袁崇焕的这番话语时,才会面露异色。
  袁崇焕听到自己父亲的问话,他神色恭谦的答道。
  “正因先生对孩儿无任何要求,孩儿才越发忐忑。”
  “只希望孩儿此次能让先生满意才好。”
  “此外,孩儿还想起了几位一同在先生门下求学的几位师兄弟。”
  “师兄有师祖相助,学业必不可能落下,只是我那师弟,家中无有功名傍身之长辈。”biqubao.com
  “这段时间可千万莫要荒废学业才是。”
  虽然袁崇焕的年纪并不比叶向高大上多少。
  但是因为长时间的相处,使得袁崇焕已经渐渐有了师兄的气度。
  京城,城南的一间破旧平房之中。
  叶品康怀揣着今日在翰林院被一庶吉士赠予的《大学·精细注解·节选》,神色兴奋的回到家中。
  当他看到正在房中正在研读四书五经的叶向高,他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内疚。
  叶向高在听到叶品康发出的动静后,他连忙放下手中经书朝着叶品康打招呼。
  “祖父您回来了。”
  叶品康瞧见叶向高脸上的笑容,他的内心越发不好受。
  “高儿,咱们家不能为你的科举路提供便利,当真是委屈你了。”
  叶品康自然明白自己孙儿的天资,如果他出生于官宦之家,那对他来说便是如虎添翼。
  叶向高一听叶品康那丧气话,他便立即否认道。
  “祖父为我科举之事劳心劳力,当年还冒着触怒翰林院清贵的风险为孙儿求取经书注解。”
  “而后更为是为孙儿找到先生这般良师,孙儿曾会有委屈之意?”
  “常言道,读书百遍其义自见。”
  “既然无人教导,那孙儿自行研习便是。”
  叶品康闻言,他的脸上这才挤出一个笑容,望着叶向高语气和蔼的献宝道。
  “高儿,你瞧这是什么?”
  言罢,叶品康便将今日所得《大学·精细注解·节选》递上前去。
  见叶向高接过此册,他便开口叮嘱道。
  “高儿,此册乃是翰林院庶吉士高林浩所赠,此人或许是想借你之手讨好你家先生。”
  “此人或许有所私心,但所行之事却对你有利,此恩,你还是要记得。”
  “还有,他今日还想上门教导你,我琢磨不透他的意思,担心会坏你或者你家先生大事。”
  “所以祖父已婉拒于他,你可怨否?”
  在叶向高拜师叶轩墨之前,自己在翰林院中的地位是很低,那些庶吉士都只是将自己当做工具而已。
  自己之前只能在这些庶吉士心情不错的时候,向他们讨要一两篇他们自己对于四书五经的注解。
  自从叶向高拜师之后,这一切就变了,那些庶吉士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不似之前那般高傲。
  叶向高闻言,立即摇头道。
  “自然不怨。”
  “孙儿不知此人目的,收其注解经书,此乃常事,不算深交。”
  “若是请其登门教学,其中人情便说不准了。”
  宁波,叶府。
  叶轩墨正小心翼翼抱着自家孩子时,脑海中也闪过几位弟子的身影。
  “明寅几人不在,院中倒也少了几分生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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