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王在听到杨乾绪的这句话时,他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毕竟他出身帝王之家,自幼在深宫中长大。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孩子,在长大之后,便有可能出现两种极端情况,那么就是极度渴望亲情,要么便是极度憎恶亲情。 而滕王便属于二者之中的前者。 “如此甚好。” 与此同时,南昌叶府。 当代叶家家主叶平峰也收到了来自宁波的信件。 看完手中的这封信,叶平峰便转手将这封信递给自己身边的其他叶家宿老。 “各位长老都看看吧。” 一众叶家宿老在知道这是他们那位叶家文魁星送回的信件,一个个对此自然也是十分感兴趣。 当众人看完之后,他们都激动的拍了拍身旁的桌案。 “这是好事啊,子义这是为我叶家开枝散叶,只是我等该送上何种贺礼呢?” “双子降世,此乃吉兆,此兆说明我叶家当兴!” “平峰将我等召集,可是要我叶家送出什么大礼?” “只要我叶家能够拿的出手,有何不可?” 若是之前,他们肯定也会赞助叶轩墨,可力度却会少上一些。 诚然叶轩墨的确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后辈,可在此之前,他并无后代。 在这个时代,没有后代,就意味着没有传承。 同时也意味着叶府的投入,有可能会打水漂。 可如今叶轩墨有后,正所谓父债子还,“人情债”自然也是相同的道理。 现在他们给叶轩墨的资助就算不能从叶轩墨这里收回,也有从叶轩墨后代身上找回的机会。 而不会像现在这般,他们的付出可能打了水漂。 叶平峰望着自己面前这些族老那张狂的表情,他的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叶家之所以没落,除了因为祖辈蒙荫耗尽,使得叶家没有爵位之外。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便是叶家的一众族老一直在拖叶家后腿。 在他们这些老顽固的眼中,他们将培养族人做成了一件生意。 你有价值,族中便会对你多加照顾,若是你没有价值,或者这些族老觉得无法从你身上捞回家族在你身上的付出。 那这些族老在对你的付出上,他们便会精打细算。 这种模式在叶家还有爵位之前,是一种不错的模式,毕竟这族人不管怎么发展,都难以超越叶家爵位。 叶家对其他支脉有压倒性的优势。 可如今时代不一样了,叶家族老若再活在过去,那就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将叶家带入深渊。 在叶平峰看来,如今叶家的发展,应当轻功利,重亲情。 在帮助族人时,多施以恩惠,唤起各位叶家族人的亲情,而非只顾利益。 以利益所培养的人才,今后也必因为利益而离开,可若是以亲情培育的人才,其就算是想要离开叶家。 他碍于社会的舆论,也要对叶家照顾有加。 毕竟一个人若是连曾经一直帮助他,照顾他的家族都不知道回馈,那此人定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作为上官,可敢收这种人为心腹? 可会觉得自己的人格魅力能够大过此人的亲情,大过此人家族给予他的恩惠? 所以只要此人曾经受过家族恩惠,那他就算是为了自己的仕途,他装也要装成一副敬爱家族的模样。 要让官场之中的上官明白此人是一个值得下注投资的人。 大堂内的一众叶家族老瞧见叶平峰那失望的脸色,他们的心中都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 难道他们这番话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不会啊? 他们都对这件事情表示支持了,应该不是这表情才对啊? 一众叶家族老之中最为年长的族老放下手中茶盅,转头看向叶平峰,面色诚恳的主动发问道。 “平峰为何这般表情?可是我们几个说得有什么问题?” “若是觉得我们有问题,可要及时提出来。” 这位族老的话语一出,其他的叶家族老也纷纷出言应和。 “不错,平峰,我等也都是为了叶家发展,有何事直说便是。” “我等一同执掌叶家多年,但说无妨,我等保证绝不生气!” 叶平峰望着眼前这些族老那看似洒脱,实则宛如老狼一般的模样,他叹息一声。 “各位族老都这么说了,那平峰就直说了。” “自晚辈执掌叶家以来,发现叶家诸多弊病。” “晚辈认为,若是再不祛疾,那叶家前路必定狭隘。” “故而晚辈想要改家族之制,还望各位族老能够体谅晚辈的一番苦心。” 一众叶家族老在听到叶平峰的这句话时,他们原本平静的面容都发生了变化。 他们从叶平峰的语气中听出了对他们的不满。 叶平峰察觉到这些族老的表情变化,他不等众人发问,便自顾自的继续解释起来。 “各位族老,我知道你们平日里的决策都是为叶家考量,只是时代在变化。” “我们不能一直活在过去,我们需要改变……” 随着叶平峰言语的深入,一众族老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惊愕,慢慢地转变为沉默。 他们虽然不想放下自己手中的权力,可是不得不承认,叶平峰这幅言论不无道理。 “平峰既然今日敢说出这番话,必然已做好十足的准备了吧?” 叶平峰一听这问话,他面色平静的颔首示意。 随即就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一枚印章。 一众叶家族老瞧见这枚熟悉的印章,他们便惊呼出声。 “伯爵印?” 叶平峰闻言,点头应答道。 “不错,还请各位族老看在这枚印章的面子上,主动卸下叶家族老之职。” 虽然叶家已经失去伯爵之位,但这些物件还是因为陛下宽仁,得以保留。 如今叶平峰取出此物,便是要证明自己改革家族的决心。 “各位族老,唯有改革,我叶家才有机会再次掌握这枚印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269/753896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