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大儒在听到叶轩墨开口之后,他们都默契的闭口不言,转而将目光放在叶轩墨的身上。 叶轩墨望着这些大儒那期待的眼神,他继续道。 “各位前辈,晚辈知晓各位前辈皆是淡泊名利之人。” “这编撰的排名,在各位前辈眼中其实没那么重要。” 这些大儒在听到叶轩墨给他们送过来的台阶,他们的表情就变得平和下来。 还是轩墨这小子会说话啊。 虽然大家心中确实是为了名利而来,但此事你却不可公之于众,要不然此事传出去,他们这些大儒如何自处? 随后这些大儒相互对视一眼,接着他们便面带微笑的抚须道。 “子义,你这话说得没错,我们确实不喜好名利,刚刚之言也不过是玩笑而已。” 那位来自杭州,一直有些不服气的大儒徐启业,他眼神不忿的转头看了与自己比较了大半辈子的刘明天。 接着他便有些不甘心的开口道。 “是极,我等自然不是为名利而来,只是子义,这老刘头压我之上,我心中不悦,我与他争了半辈子,如今你却告诉我,我要低他一头,我心有不甘。” 说到这里的时候,徐启业的喉头还不自觉的耸动一下,这一行为,充分的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 若是常人见了这一幕,定是当真觉得这些大儒之间不对付。 可与这些大儒相处这么长的时间的叶轩墨,他早就知道这些大儒之间的关系并非如此,他们就如同后世的损友一般。 都是一群心存童心的老顽童而已。 刘明天在感受到徐启业那愤愤不平的眼神,他也不生气,立即昂首挺胸的扫了徐启业一眼,接着他就慢慢悠悠的开口道。 “嘿,老许头,你在这字典上的排名低我一头怎么了?” “我刘姓可是多朝国姓,你许姓有何贵处?排在我刘姓之后,有何不妥?” 刚要开口劝解的叶轩墨在听到刘明天的这句话时,他的心中闪过升起了一个不妙的念头。 果不其然,刘明天此言一出,站在他身边的其他大儒便忍不住的开口了。 一些认为刘明天此言在理的大儒纷纷出言支持。 “明天兄,你可总算是说对一次了,咱们刘姓确实应该排在这许姓之前,我这名次理当再往前推推。” “既然如此,那我李姓在当年也算国姓,那我这排名也应该再往前推几名吧?” 可是,在这些大儒此言一出,另外一些在姓氏上不占便宜的大儒赶忙反驳道。 “哪有这般道理,想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不成?” “没错,这李唐都亡了多少年了?老李头,你咋还有这种莫名的优越感呢?” 叶轩墨看到这些大儒那这个不服,那个不忿的表情,他刚准备上前一步劝说各位大儒前辈的时候,他的余光瞥到了杨朝顿身上。 观察到杨朝顿那神情,叶轩墨的动作随之一缓。 只见杨朝顿神色严肃的拿起自己手边的龙头拐杖,用力的在地上杵了杵。 “砰砰砰。” 众位大儒听到杨朝顿那传来沉闷的杵地声后,他们瞬间就猜到了杨朝顿的想法。 只见杨朝顿缓缓将拐杖置于身前,整个人的身体稍向前倾,随后望着自己面前的一众大儒开口道。 “哼,若是依照各位老友所言,那我杨姓贵为当朝国姓,是不是应当位列第一啊?” “编撰之排名虽小,可影响深远,若国姓排于各位之后,那今后大周的学子会如何看我杨家?” 站在一旁的叶轩墨本来刚想反对,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他刚刚还是有些太理想化了,如今的社会是封建社会,皇权至上。 这杨姓确实要在其他姓氏之上。 要不然当初宋朝那本百家姓为何要将赵姓排于首位,还不是因为当时的皇帝姓赵。 这些大儒在听到杨朝顿这番话时,他们也都哑口无言。 毕竟杨朝顿这话他们没有理由反驳。 杨朝顿望着自己面前这些无话可说的老友,他这才缓缓开口道。 “但是话又说回来,我杨姓为国姓,此字典又被子义命名为仁治字典,杨氏字典。” “如此一来,我杨家若是还去抢占那编撰首位。”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他们会说我杨家霸道,与仁治二字不符,因而,我杨家发扬谦让美德,这编撰排名的首位就让给各位了。” “我杨家居于末尾便是!” 这些大儒在听到杨朝顿的这句话后,他们瞬间就明白杨朝顿这是在给他们台阶下。 毕竟连当朝国姓都谦让了,你们若是再借着前朝国姓的名号在此不肯退让,那便是有些强词夺理了。 再者说来,若是双方再这么僵持下去,对谁也没有好处。 到时候若是那些姜姓大儒扯到上古时期怎么办? 想通之后,这些大儒的脸上都未有丝毫不好意思的神色,一个个都语气平和的附和道。 “既然杨兄如何谦和,那我刘姓自然也要发扬风格,我这次便排在他老许头后面了。” 许启业一听这话,他立马跟了一句。 “嘿,你这老小子,你说你让谁呢?搞得我像是那恶人一样。” “反正你让了,我也让,我的品行可不比你差。” 刘明天与许启业二人吵起来之后,其他的大儒也纷纷开口,仿佛此刻不出声,就代表自己的品行差劲一般。 杨朝顿见此情况,他赶忙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叶轩墨询问道。 “不知子义可有好的解决办法?” 叶轩墨一听这话,他抬头看了杨朝顿一眼,当他瞧见杨朝顿那眼神,他就明白了杨朝顿用意。 “晚辈以为,既然各位前辈都如此谦让,不如就按各位前辈姓氏比划的数量来排序如何?” “另附,此排序先后无前后之分。” 这些大儒听到叶轩墨的提议,他们的脸色缓和。 “如此甚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269/753896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