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那被叶轩墨安排制作显微镜的工坊内。 这里面的工匠依旧在为如何制作显微镜而努力奋斗。 “咔哒。”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薄钰手中的那个显微镜应声碎裂。 薄钰望着自己手中那个残破的显微镜,他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显微镜的制作与之前有明显不同,难矣。” 薄钰此话一出,他身边的那些工匠也一筹莫展的应和着。 “是啊,叶大人让我们制作的显微镜太难了,不过一掌之大,却又暗藏玄机,其中部件都需采用微雕。” “可我们之前都未学习过微雕,一个不小心便会前功尽弃。” “是极,若是这显微镜能与之前那望远镜一般是个较大的物件,那我还有些信心。” “莫要再说了,你再说,我或许就后悔加入显微镜工坊了。” 此时,如今负责制作望远镜的工匠负责人顾阳州在听到自己面前这些工匠的牢骚后,他便停下自己的脚步,望着这些人主动打趣道。 “当初各位兄弟放弃望远镜,转而选择制作显微镜的时候可是信心满满啊?” “如今各位兄弟当初那豪情壮志哪去了?” 薄钰在看到顾阳州那打趣的表情时,他的心中有些难受。 毕竟若是他不主动请缨,放弃望远镜工坊负责人的身份来弄着显微镜,那眼前的顾阳州不过就是自己的一个副手而已。 但即便心中有落差感,薄钰内心依旧不悔。 只因为这是叶大人交给自己的任务,若是畏难便不去做这种事,那自己怎么对得起叶轩墨对自己的厚爱呢? 一想到叶轩墨对自己的提拔,薄钰心中的不满也渐渐隐退。 随即薄钰放下手中的显微镜残骸,抬头看向自己面前的顾阳州,神色平静的发问道。 “你今日不在望远镜工坊内待着,怎么有兴趣到我们显微镜工坊来了?” 虽然薄钰心中的不满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顾阳州敏锐的捕捉到了。 所以,当顾阳州观察到薄钰那审问的眼神时,他就知道薄钰不过是在强装镇定而已。 一想到自己曾经的上级这般憋屈,顾阳州的心中就一阵暗爽。 随后,顾阳州面带微笑的望着自己的薄钰答道。 “嘿嘿,我们制作望远镜的镜片不够用了,所以想要先从你们这里借一点。” “等到时候那些差爷将镜片送过来之后,我们再将借的镜片还给你们。” 薄钰听到顾阳州的请求,他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立即不满的呵斥道。 “老顾,你这是啥意思啊?” “瞧不起人是不是?” “你们制作的望远镜固然重要,但如今我们正在摸索的显微镜也不见得不重要。” “毕竟叶大人可是说了,这显微镜可是他接下来的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要是坏了叶大人的大事,这个责任你承担的起吗?” 顾阳州本来还想讥讽两句,可当他瞧见薄钰那激动的表情时,他嘴唇微动,心中所想最终还是没有表达出来,选择了沉默。 可是,跟在顾阳州身后,那些准备前来拿镜片的工匠就忍不住的小声吐槽起来。 “哼,若是叶大人对此物很重视,那为何这么久过去了,叶大人都不曾来此查看显微镜的制作进度?” “就是,若是叶大人当真重视,自然应当是常来此地,就像当初制作望远镜的时候,叶大人可是隔三差五就会派人过来查看进度。” 听到这些人的嘀咕,薄钰这些正在钻研显微镜的工匠心中也都不是滋味。 这些人的话虽然难听了点,但话糙理不糙。 当初他们为叶大人制作的望远镜的时候,叶大人可是非常在意啊。 薄钰感受到自己身边这些工匠的情绪都有些低落后,他为了不让这些人继续在此影响进度,便主动朝着这些人挥手道。 “走走走,既然不是我显微镜工坊的人,便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我可要叫差爷来撵人了!” 顾阳州瞧见薄钰那严肃的表情,他自然也明白了薄钰的想法,便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一众工匠开口道。 “既然人家不欢迎咱们,那咱们也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顾阳州的话音刚落,一位工匠就急匆匆的从门外跑了进来。 “兄弟们,叶大人来了,大家快出去迎接啊。” 薄钰在听到这位工匠的呼喊声后,他心中的负面情绪瞬间烟消云散。biqubao.com 想必叶轩墨此行多半就是为了他们所研制的显微镜来的吧? 当薄钰一行人来到工坊大厅之后,叶轩墨就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薄钰的身上。 虽然此刻的薄钰面带微笑,想要带给自己一个积极向上的形象。 可从他身边那些工匠如此低落的士气来看,这显微镜的制作必定不会太顺利。 不过想想也是,这显微镜的制作难度与望远镜的制作难度相同,二者明显就不在一个量级上。 这望远镜不过就是一个凹透镜,一个凸透镜,再加上一个套管而已。 其中最有技术含量的或许就是打磨镜片的时候吧? 可这显微镜却不一样,他含有的零件林林总总加起来能有十几个。 而且每个零件之间还有配合,一个不小心,整个物件便坏了。 心念至此,叶轩墨便望着自己面前的一众工匠主动安抚道。 “各位匠师这些日子辛苦了。” “本官这段时间对各位匠师稍有疏忽,还望各位匠师莫怪。” 这些工匠瞧见叶轩墨居然主动向他们道歉之后,这些工匠的内心瞬间被自豪填满。 叶大人每日要处理这么多繁杂的公务,却还有时间记挂着他们,这是他们的荣幸! 想到这里,这些工匠都赶忙朝着叶轩墨摆手道。 “叶大人能够记挂着我们,我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叶大人,您有事您就先忙,不用在意我们的。” “叶大人您放心,就算您不关注我们,我们也不会偷工减料的!” 叶轩墨听到这些工匠那朴素的回答,他面带微笑的点头回应着。 “各位匠师无异议,那本官就放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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