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的一众副官心中清楚,黎司马与叶大人乃是故交,同样也是状元郎,翰林官出身,来此地不过就是走个过场,为自己的履历上镀金而已。 今后黎淳肯定是要回京做大官的。 等到那时,他们说不定还要借黎淳之势。 所以,他们在面对黎淳的时候,都默契的选择退避三分。 就连回答叶轩墨的问题,也是先等黎淳说完,他们才会表达自己的意思。 坐于台下的杨思兴瞧见黎淳说完,静静等待了几秒,确认黎淳全部说完,他才缓缓起身,朝着叶轩墨行礼答道。 “回禀叶大人,我宁波府内的百姓求学之心日益旺盛,如今只待东风了。” 杨思兴说完之后,坐在杨思兴身边那些来自其他各府的通判也都赶忙开口道。 “叶大人,我绍兴府的百姓在知道自家孩童能够免费入学的时候,他们都在坊间传颂叶大人的名号。” “皆言叶大人乃是星君下凡,只会受苦受难的百姓而来。” “下官在从绍兴过来的路上,还瞧见了这些百姓自发为大人建立的生祠。”m.biqubao.com 叶轩墨在听到这句话时,他的表情稍稍一变。 或许是唐末,又或者是北宋,南宋时期,在这片土地开始兴起建立祠庙纪念人物的时期。 就如当初虔州百姓在得知岳飞因为他们这些普通民众而违抗圣旨,拒绝屠城,并为他们斩杀贼寇的举动,他们为岳飞建立祠庙。 若是官员在某地任职期间施行仁政,善政,让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好,那百姓便会投桃报李,自发的为这位官员建立祠庙,崇德报功。 一开始,这种建立祠庙的行为是百姓自发修建的,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些官员为了朝自己脸上贴金,展现自己的功绩。 他们开始或明或暗的自发建立生祠,过分者,直接授意自己所在的衙门,让他们征集劳民为自己建立生祠。 顾忌脸皮者,则是暗中指使乡绅,让他们出资为自己建立生祠。 所以,叶轩墨想要知道这些百姓为自己建立生祠的行为是自发的? 还是被这些官员胁迫的? 这位绍兴通判冯志楠瞧见叶轩墨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并且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之后,他瞬间就明白了叶轩墨的想法。 随即,冯志楠赶忙朝着叶轩墨行礼辩解道。 “大人,您放心,这些生祠真的是百姓自发建立的,并非我绍兴府衙暗中授意的。” “要是大人不信,可派人前往绍兴暗查此事。” “若最后查出此事乃我绍兴府衙授意,我府衙所有官员甘愿受罚。” 坐在这位绍兴通判身边那些来自其他府衙的通判听到冯志楠那番马屁时,他们的脸上都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 冯别驾这家伙当真是不走寻常路啊! 叶大人让你报成绩,你倒好,非但不好好报成绩,还在这里拍马屁。 而且你这家伙拍马屁就算了,更是一下子就把马屁拍到了这个高度,你让我们怎么接? 此时,就连坐在台上的叶轩墨在听到这位绍兴通判的这番马屁时,他的脸色也稍显尴尬。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自己也不能因为这家伙拍自己的马屁就给他脸色看。 更何况他如此自信,那就说明,这些生祠真的是百姓自发修建的。 心念至此,叶轩墨神色平静的朝着冯志楠摆手道。 “冯通判,此等赞美的虚言就不必多说了。” “本官的性格你应当也是知道的。” 冯志楠在听到叶轩墨的这句话时,虽然叶轩墨那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和,但他还是从这语气中感受到了一股疏离感。 也是,以他们这段时间对叶大人的了解,他们都清楚叶大人欣赏那些实干之辈,溜须拍马的举动只会让叶大人厌恶。 虽然此事是百姓自发,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始终是差点意思。 不过,他此行可是来拍马屁的,刚刚那番话也不是想拉近与叶大人的关系而已。 心念至此,冯志楠便朝着叶轩墨再次行礼道。 “下官知错。” 叶轩墨瞧见那冯志楠知错就改的表情,他微微颔首示意。 “嗯,冯别驾可还有其他事宜?若无其他事宜,便先行退下吧。” 冯志楠一听叶轩墨这话,他自然明白这是叶轩墨主动给自己递过来的台阶。 不过自己此行真正的目的还未达成,怎会愿意退下。 故而,冯志楠依旧站在原地,朝着叶轩墨行礼道。 “叶大人,下官还有一事要说。” 叶轩墨瞧见冯志楠那坚定认真的表情,他心中闪过一丝不解。 是自己的表述还不够清楚? 还是真的有事? 随后,叶轩墨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职业假笑,神色好奇的望着冯志楠发问道。 “哦?冯通判还有何事?可一并说来。” 冯志楠感受到叶轩墨言语中的疏离之意,他不敢怠慢,立即开口答道。 “叶大人,下官嘴笨,若是有什么冒犯大人的地方还请大人勿怪。” 叶轩墨闻言,他心中的疑惑加大,可脸上表情不变,接着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摆手道。 “无妨,有事直言便是。” 冯志楠一听这话,他便行礼开口道。 “下官在叶大人连中六元时,便已了解叶大人过往,知道叶大人年少时也曾远赴百里之外求学。” “下官今日想问叶大人,这远赴他乡求学的感觉如何?” 叶轩墨乍一听冯志楠这反问,他的思绪便飘到了曾经远赴白鹿洞书院求学的时候。 当年若非得恩师看重,还相识了李文杰这些好友,那自己这求学之路必然艰辛。 若无一路上的贵人扶持,岂会有现在的自己? 略微细品自己的过往,叶轩墨便立即回过神来,心中对于冯志楠的想法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冯志楠想说的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所以,叶轩墨表情认真的望着自己面前的冯志楠点头回应道。 “此事各位同僚何必询问本官,莫非各位同僚没有在异乡求学的经历?” “这异乡自然不比家乡这般爽快,定会遭遇各种困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269/753895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