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叶轩墨便将这密信转递给左典文,望着左典文那不知所措的眼神,叶轩墨面带微笑的开口道。 “公台,你我交情,就别整这些虚的了,你来念吧。” 如今的左典文作为自己的首席师爷,就是如同后世那些领导的秘书一般。 左典文闻言,他神色凝重的看了叶轩墨两眼。 在确定叶轩墨不是开玩笑之后,他心中一暖。 看来子义还是照顾自己的。 随即,左典文伸手接过密信,三两下拆开外面的火漆,他便拿起这封密信阅读起来。 “叶大人,最近几个月,五岛上浪人的数量明显增多,经过询问这些浪人得知,如今的倭国已经陷入混战之中。” 说到这里的时候,叶轩墨与左典文二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难怪最近这段时间没听到一丁点关于倭国贼寇的消息,就连抵达宁波的浪人都没有。 原来是倭国内部发生重大变化了。 之前倭国内部的几大势力都算克制,在相互对战时,还不忘派出兵卒袭扰大周。 可如今这种情况,多半就是打出真火了。 当然,这种情况下,一旦打完,那倭国内或许就只剩下一个声音了。 到了那时,倭国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好对付了。 一想到这里,叶轩墨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对大周来说,绝对不算一个好消息。 “今年开春之后,岛津家族不知从何处冒出一股不知名的军队奇袭丰臣家族北方城池,有心算无心之下,丰臣家族被连下四城。” “岛津家族借此登陆本州岛,并在本州岛稳住阵脚。” “倭国东北部诸多势力在得知丰臣家族实力受挫后,全力进攻丰臣家族东北侧。” “两面作战的丰臣家族力有不逮,只能被迫收缩防线,如今倭国各势力平衡被打破……” 叶轩墨听左典文念完这封密信之后,他若有所思的靠向自己身后的椅背,接着便闭目沉思起来。 开春之后,岛津家族忽然冒出的那一支神秘大军和大周地区大幅度降低的白莲教教众。 这二者会是同一股势力吗? 只是,这白莲教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居然能够悄无声息的将这么多白莲教教众转移至倭国? 如此说来,那与白莲教结成同盟的会是谁呢? 有如此能力,多半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存在。 只是自己掌握的线索太少,无法推断出这背后势力到底是哪一家。 思来想去无果之后,叶轩墨猛地睁眼,随即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左典文开口道。 “公台,你陪我去水军驻地走一趟。” 左典文一听叶轩墨的安排,他虽然还不清楚叶轩墨要干什么,但依旧点头应下。 “那我现在就下去安排。” 当左典文离开之后,叶轩墨朝着已经来到自己身边的叶典庆小声安排道。 “武正,你去问问武德,我让他盯着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若是能够收网了便收网,若是还不能收网,那便再等等吧。” 叶典庆听到叶轩墨的安排,他立即点头应下。 “好,我等下便去通知武德。” 不久之后,左典文去而复返。 “子义,马车已经安排好了!” 叶轩墨闻言,立即点头应下。 “如此,那我们便启程吧。” 当叶轩墨的车驾来到市舶司时,正值市舶司衙门最热闹的时候,那些在市舶司工坊内劳作了一天的纺织工人从市舶司衙门的小门走了出来。 同村的宋大力与宋铁蛋是市舶司工坊内的最为普通的两个纺织工人。 就在刚刚,他们结束了今日的劳作,准备返程。 年纪较小的宋大力攥着手中那不足半钱的碎银子,只觉得心中一阵踏实。 这可是他今日一天的工钱啊。 感慨片刻,宋大力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宋铁蛋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铁蛋哥,你今日赚了多少?” 宋铁蛋听到宋大力的问话,他面带自信的昂首挺胸答道。 “哈哈,托叶大人的福,哥哥我今日小赚半钱银子。” 宋大力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他心中暗自鼓劲。 自己日后也要达到铁蛋哥的高度! 随后,宋大力立即点头应和道。 “铁蛋哥说的对,自从叶大人从海外回来之后,咱们市舶司工坊的工价都高了几分。” “我还听说咱们工坊可是打算扩建呢,我准备推荐咱们村的其他人来。” “对了,铁蛋哥,瞧你空手的模样,莫非你没领今日的工钱吗?” 宋铁蛋瞧见宋大力那好奇的模样,他两手一摊,语气平静的解释道。 “为何要领?一月一领,可是能加一日工钱的,对我而言,这半钱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宋大力瞧见宋铁蛋那模样,他嘴唇微动,最终想要说的话到了嘴边还是选择咽下。 宋铁蛋观察到自己身边的宋大力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表情轻松的开口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担心那市舶司工坊会克扣我们的工钱而已,可是只要叶大人在宁波一日,这些人就一日不敢有这大胆的想法。” 宋大力一听这话,他表情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自己居然敢不信任叶大人,当真该打。 与此同时,坐在马车上的叶轩墨也看到了市舶司衙门门口那些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百姓。 左典文观察到叶轩墨那高兴的表情,他便主动开口解释道。 “子义,自从我市舶司衙门将航路打开之后,我大周这些纺织品的价格再次上涨,因此,我市舶司工坊也适当上调了工坊内百姓的工价。” “不仅如此,我们还将收购生丝等原材料的价格也进行微微上调,还有……” “如此一来,我宁波境内百姓的收入都能更上一个台阶。” 叶轩墨听到左典文的这番解释,他面带微笑的点头示意。 “如此甚好,百姓富足,才能促进循环发展。” 市舶司衙门门口的百姓中,有些眼尖的人无意间瞥到了叶轩墨的面容。 瞧见叶轩墨的面容,这些百姓都发自内心的站在原地,神色恭敬的朝着叶轩墨所在的车驾躬身行礼。 “草民拜见叶大人!” “草民叩见叶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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