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院门内的杨朝顿望着眼前这些谁也不服谁的老友,他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便是文无第一的后果,谁也不服谁,当然了,这要是文无第一的好处,只要有理有据,遇到谁都敢上前辩驳两句。 也正是因为有如今这些文人,大周的文学才不曾衰退。 就在杨朝顿愣神之际,那些正在辩驳的大儒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 杨朝顿瞧见这些人的眼神后,他内心一紧。 不会是想要自己站队吧? 果不其然,不等杨朝顿开口,这些大儒便看向杨朝顿开口道。 “杨兄,编撰字典一事可是你邀请我们来的,我们别人不服,就服你,不如你来评判一下,这两字哪个更胜一筹,更能名列前茅?” “没错,杨兄你作为牵头之人,乃是除去叶大人之外地位最高的编撰,叶大人不在,这字典内的排序自然也是你说了算。” “杨兄,你也别坐着了,赶紧来拍板吧。” 杨朝顿瞧见自己这些老友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再看看支持“人”与“仁”的队伍中皆有自己的老友之后,他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其实这两个字,哪个排第一,都有哪个字的道理。 让自己评判谁能放在第一,那真不是一件易事。 思来想去没有答案之后,杨朝顿的脸上就冒出了细小的汗珠,伸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后,杨朝顿便朝着院门看了一眼,心中暗道。m.biqubao.com 这叶大人怎么还没来啊? 这么久了,应当是到了才对。 忽然,杨朝顿的心中闪过一丝答案。 随后,杨朝顿便转头看向自己面前这些老友拱手道。 “各位老友,此事我也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不如这样,我们交给叶大人来评判怎么样?” “叶大人乃是古往今来第一位连中六元的文魁星君,若说他是当今第一文人,也算说得过去吧?” “而且,他又是这字典的总编撰,由他决断,合情合理吧?” 这些大儒瞧见杨朝顿那激动的表情,他们皆是一愣,没想到杨朝顿这老小子会将话题转移到叶轩墨的身上。 原本,他们是不想因为排列顺序这等小事就打扰叶轩墨的,可如今双方都快吵出真火来了,也确实要一个有威望的人出面调停。 心念至此,这些大儒皆看向杨朝顿开口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让叶大人为我们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对谁错!” “此言差矣,这第一无关对错,大家皆是有理之人,只是万物均要分个高下,此事也不例外。” “不错,咱们现在就去找叶大人评理去!” 杨朝顿瞧见自己面前这些老友那激动的神情,他连忙开口道。 “各位,刚刚我杨家司阍前来通报,说是叶大人已入杨家,现在估摸着就在来的路上,老夫这就去迎接一番,各位老友稍等。” 杨朝顿此话一出,他面前那些激动的大儒这才没了刚刚那般激动,一个个找位置坐下,刚一坐下,他们便喘起粗气。 “呼呼呼……” 像他们这种一把大年纪了,吵个架都是体力活。 若非是为了他大周学者的未来,他们这把年纪怎会愿意出这趟远门? 这边杨朝顿才刚刚起身,一个洪亮的声音便从院门的位置传了过来。 “杨老先生客气了,晚辈登门拜访,怎能让前辈相迎呢?” 此言一出,院落中的数十年大儒,学者均看向了院门的位置。 看到眼前这俊朗的少年郎,他们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主动朝着叶轩墨拱手道。 “老夫见过叶大人。” 叶轩墨瞧见这些大儒,学者都主动朝自己行礼后,他可不敢怠慢,立即朝着这些老先生回礼。 “各位前辈客气了。” “晚辈见过各位文坛前辈。” 当叶轩墨观察到眼前这些大儒,学者的胸膛还因为刚刚那剧烈的争吵而上下起伏,脸上那因激动过多而产生的红晕还未消退。 那些大儒感受到叶轩墨的目光不断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之后,这些大儒便有些好奇的问道。 “叶大人,老夫观你那表情,可是老夫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叶轩墨听到这位大儒的问话,他赶紧朝这位大儒回答道。 “非也,晚辈观各位前辈如此疲惫,心中正在思考安排医者为各位前辈调养身体一事。” 这些大儒听到叶轩墨的回答,他们的心中只觉得一股暖流涌过。 这说明叶轩墨将他们放在心上。 他们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一切都是这般值得。 随后,这些大儒都面带喜意的朝着叶轩墨拱手道。 “老朽多谢叶大人关心。” 在感谢完叶轩墨之后,这些大儒便直接开口道。 “叶大人,想必我们刚刚讨论的事情你在门外都听到了吧?” 此问一出,一众大儒便神色好奇的转头看向叶轩墨,想要知道叶轩墨对于此事的态度如何。 叶轩墨瞧见这些大人那期待的眼神,他面色平静的答复道。 “各位前辈,晚辈听到了,晚辈亦觉得各位前辈都有道理。” 这些大儒听到叶轩墨这似乎是两不相帮的话语,他们的表情就变得奇怪起来。 莫非叶大人对此事也没有主意? 叶轩墨似乎是观察到了这些大儒的眼神,随后,他便急忙开口道。 “各位前辈,晚辈对此事略有拙见,既然双方都有理,那不如,我们按照笔画多少排序如何?” “如此一来,各位前辈就无需在这等杂事上耗费心神。” “毕竟,我大周文化博大精深,每个传承的汉字都有其独特的含义,若要深究,都能找到他能够成为每个序列之首的原因。” 这些大儒听到叶轩墨对于这个排序的建议后,他们表情凝重的微微点头。 “叶大人此言有理,既然如此,那便依照叶大人所言,按照笔画多少排序吧。” 叶轩墨瞧见眼前这些大儒都没有反驳的自己的意见时,他的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若是真有那些死活不听劝的大儒,那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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