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全看了看孙久,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陈在方和李邀天,将手中的修士向着孙久丢了过去。 被扔过来的修士踉踉跄跄地摔倒在孙久面前,被孙久一脚踩在了脖子上。 似乎想到了什么的,孙久朝着不远处的陈在方咧嘴一笑,然后从破旧的外套口袋里翻出一支针管,在陈在方惊怒的神色中,将针管用力捅进了脚下修士的脖颈中。 就看到本来还在挣扎的修士身体开始变得僵硬,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很难相信痛苦竟然能让人变成这副失去人形的样子。 不过这名修士的痛苦并没持续太久,就如同之前为张全孙久吴俊三位先生开门的那名修士一样,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柔软膨胀。 那声嘶力竭的可怕面庞从最开始撕裂,肿胀着上下打开,眨眼间便成了第二扇怪异的血肉门扉。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陈在方甚至来不及阻止,就看见包裹住修士的白色开始凝固变形,极为大幅度的变形,完全不是人体能够承受的变形。 那怪异的血肉从中间打开,就像是包包子时的面皮那样,上部高高隆起,形成一个漆黑的空洞。 然后,一只手从那漆黑的洞口中探出,拖住了洞口的上部,手动将其扩大。 惨白色的死肉洞口被扩到了一人高,里面的人这才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 周围的修士被这人恶心又渗人的出场方式震慑住,一时间没人反应过来率先出手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周围的修士并不认识这人,可薛白却知道他,早在几天前的夜里,袭击了薛白下榻的酒店的,就是这人。 这个年轻人,在走出了死肉的洞口之后,嫌恶地甩了甩手,然后斜着眼看向离他最近孙久先生。 “你们这些废物,磨磨蹭蹭的在干什么呢?” 刚骂完,年轻人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陈在方,脸上的表情非常生动地变得嘲弄。 然而,更奇怪的是此时陈在方的表情。 这位从头到尾都端着架子的仙盟盟主,此时极为真切地露出了混杂着震惊生气和胆怯的表情。 “怎么,看到我的脸就给你吓破胆了?” 以陈在方的心性,本不至于被这种浅显的挑衅撩拨到,可此时的陈在方明显已经稳不住心态了,几乎是带着愤恨地朝着周围的修士下令。 “杀了这些邪魔外道!” 诚然,有人对于陈在方的命令感到迟疑,但更多人响应了仙盟盟主的号令,朝着年轻人冲了过去。 而年轻人一点也不退缩,学着陈在方的样子大手一挥。 “杀光他们!” 便有许多人影自年轻人身后的血肉之门中越界而出,与面前的仙盟修士厮杀在一起。 数十,上百,从血肉之门出来的邪修越来越多,几乎快要赶上目前院子里的修士数量。biqubao.com 这时候依旧还有邪修想要通过血肉之门入侵到天衍宗内,可不知是那扇门的力量到了极限还是怎么的,两名邪修刚露出脑袋,那扇渗人的门突然就这么关闭了。 两名邪修那已经穿过了门的脑袋,和留在门那一端的身子,就这么失去了联系,血淋淋的脑袋砸在地上蹦蹦跳跳滴溜溜地打着滚。 里的较近看到这一幕的邪修,以及为首的年轻男人,傻眼地看着地上的脑袋,咧嘴嘲笑了一声,连一刻都没有为同伴的死亡哀悼,立刻赶到与修士的战场的是……。 别说是哀悼了,他们对于同伴的身死,只有嘲笑。 原本张全孙久吴俊三位先生如同杀进了羊群的狼,以多敌少,战斗以游走为主,主打一个走位。 而现在,正面冲突爆发,场面变得混乱不堪。 邪修多是没有天分的修士走上歪路,他们依靠惨绝人寰的恶行获得了力量,因此在面对仙盟修士的时候,哪怕在人数上略逊一筹,依旧能够和仙盟一众修士打得势均力敌。 甚至还有隐隐压过仙盟的倾向。 这次誓仙大会的参加者多为各门各派的弟子,这些弟子对上邪修,往往需要几个人配合才能在邪修手下保住性命。 这样下去,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陈在方在这时候突然大声喊道。 “护山大阵被触动,这里的情况已经传达给整个天衍宗上下了,我们只需要再坚持一会,就会有本宗的修士来支援我们!” 陈在方的话无疑是给一众修士吃了颗定心丸,以至于谁都没想到,这颗定心丸的药效那么短暂。 随着天空中传来一阵如同防空警报一般尖锐刺耳的噪音,护山大阵,破了。 陈在方诧然抬头,看向清澈明朗的天空,天空中李可唐已经结束了战斗,那个会飞的怪物泼洒着鲜血从空中坠下。 只是这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早该想到的,内鬼叛徒就像是家里的蟑螂,当你看到一只的时候就证明已经有许多潜伏在了看不见的角落。 天衍宗的护山大阵确实很强,但终归不过是个法阵而已,只要潜入到内部就能轻易破坏。 护山大阵的失效无疑是将原本升起来的士气再次打入谷底,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护山大阵的作用是保护天衍宗不被敌人入侵,而现在这个大阵已经失效,这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敌人要来了。 “有东西!” 不知道是谁这么大喊了一声,惊惧颤抖的声音如同会传播恐慌一样,在修士中造成了混乱。 而那混乱之源,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下的六名修士,至于他们是不是被敌人打倒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之前在众人眼前上演过两次的情形,在这六人的身上重演了。 “别让他们完成变化!” 有人反应过来,做出了聪明的指挥,周围的修士被带动,纷纷朝着地上正在变化的尸体发起攻击,想要阻止这些尸体变成门。 薛白站在远处冷眼旁观,并没有参与到修士们的活动中去。 “我们也该开始工作了。” 这么说着,薛白掏出了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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