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临山市三中的那些蛆人,和乐园游戏玩家,又或者是修士超能力者都有所不同,那些东西简直就像是有人给一款完整的游戏打上了不符合世界观的MOD,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既陌生又似曾相识。 像是突然出现在临山市城郊的秘境,也像是薛白最初遇到傩神那一晚,自夜空中所见到的宇宙深处。 那些,自外部而来的东西,不存在于这个星球,甚至不存在于这个星系的东西。 啊,对了,还有自己。 薛白突然想到,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想过回家,回到那个自己出生并成长,有着家人朋友存在的地球了呢。 “你在笑什么?” 李可唐的询问打断了薛白的思绪,他不自觉地摸上唇角,切切实实地摸到一个不太正常的弧度。 “没什么。” 薛白说。 “我只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都是那个被马赛克遮挡住的理智值的错,因为看不到具体数字以至于薛白经常会忘记这么的东西,那个看不见的数字此刻一定已经下降得非常厉害了吧,才会导致薛白变得有些奇怪。 归根结底,还是这个大残的乐园游戏系统带来这么一套古怪设定的错。 没错,一切都是系统的错。 李可唐在一旁看着薛白摸着嘴角笑得诡异,倒也没多上心,在她眼里,薛白古怪也不是这么一天两天了。而且乐园游戏玩家或多或少都有些特立独行,薛白作为其中最独特的那一个,最奇怪也合情合理。 看台上一派祥和,看台下王九九多少有些忐忑,按照道理来说她应该是赢了,可周围的气氛却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一样,有些压抑。 好在流程本身并没有出错,她作为胜利的一方下了擂台,到演武场外休息,看看接下来的比赛顺便等待下一次抽签的开始。m.biqubao.com 因着王九九开了一个极具震慑力的坏头,接下来的比赛总伴随着一种压抑的氛围,大家都有些束手束脚。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称得上种子选手的太一门小师弟上场。 小师弟一手潇洒帅气的剑法,加上手中长剑时不时脱手而出,给场外观众表演一手拿手绝学御剑术,霎时间便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和之前王九九那场战斗不一样,现在这场战斗是修士们,尤其是这些弟子们‘理解范围之内的精彩’,是他们能够看得懂并且可以津津乐道的。 甚至就连一旁的王九九都看得非常兴奋,她和李可唐关系好,此时场上出尽风头的是李可唐的小师弟,四舍五入也算是她的弟弟了吧?有着这么一层滤镜,哪怕是这种幼稚到无聊的小打小闹也颇有意思。 而且,和李可唐不同,太一门小师弟用的可是传统飞剑,而不是什么棒球棒和雨伞之类魔改版本,观赏性自然也就大大提升了。 只不过以王九九的性格,哪怕是兴奋也不敢发出声音加油打气,只是低着头从乱糟糟的头发间隙看着场上,脸上的表情都憋得有些扭曲了。 这一幕放在其他参赛者眼里多少有点可怕了,感觉下一场她就要吃人垫垫肚子。 这之后的比赛对于王九九就没有了吸引力,虽然各种仙气飘飘的剑法拳脚外加上花里胡哨的法术确实很有观赏性,但一旦将其代入到实战,便立刻成了花拳绣腿,让王九九提不起半点兴趣。 第二轮流程化地解决了一个还没来得及使出本事的修士之后,第三轮王九九轮空,在王九九心底暗自窃喜直呼幸运的时候,其他修士也在心底松了口气。 这之后王九九便见识到了修士世界最大的黑幕,只要人数为奇数的情况下,轮空的那个就绝对是她,第二次还可以说是偶然,第三次出现这情况哪怕是王九九都意识到有问题。 可其他参赛者,包括看台上的各门各派代表也没有表示不满。 王九九不知道的是,这情况便是看台上的各方代表决定的。 毕竟是修士的大会,连名字都叫誓仙大会,而不是乐园游戏玩家线下交流会,怎么能让王九九一个人就把整个大会搅得天翻地覆? 所以陈在方就提出。 “我们调查局来的朋友应该也累了,这里就作为东道主,破例给外来的朋友一点优待吧。” 啊,对对对,王九九一巴掌一个修士,确实非常消耗体力,再多拍几个就该玩腻了。 明明是不想让误入仓鼠笼子的老虎继续破坏环境,嘴上却说得像是照顾老虎的体力一样,偏偏周围的修士都纷纷赞同,一点也不觉得无耻。 薛白以前特别讨厌小说里把修士描写成丛林法则下不通礼义廉耻的低劣野兽,可实际见到这些修士,他反而觉得那样的修士可爱得多。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群因为陈在方的装腔作势而摆出架子的修士,这些人并不是什么避世而居的离群隐修,而仅仅只是在大环境下假装自己高高在上,凭借着超凡力量巩固地位的凡人。 确实,灵力让他们拥有了某种程度上脱离物理法则的力量,但他们的本质却不会因此而改变。 甚至于在和平年代的大环境下,这些本该以实力为尊的修士,也变得充满了功利世故。 确实就像李可唐所说的那样,这些修士不过是些无聊的玩意,薛白实打实地感觉到了无聊。 所以,当到了决定前几名的半决赛时,陈在方突然站起身对着所有人大声宣布薛白从没听说过的安排时,薛白也只不过是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看戏。 陈在方站起身,宽衣大秀鹤发童颜在风中就如同民间传说中那些老神仙降世临凡。 但,也就只有外形。 陈在方首先像是领导讲话一样公式化地客套了一番,然后感谢了来自凡间的好朋友友情参加誓仙大会,扯了一堆我们要和睦要团结的废话之后,陈在方突然说到。 “这次大会,调查局的朋友给我们带来了隆重的礼物。” 他一指刘星。 “在比武大会结束之后,我们天衍宗便会重新恢复断绝已百年之久的炼妖大典!” 刘星看着指着自己鼻子的老修士,吓得猛一哆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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