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清的力量源自于王九九的‘完美生物’,本质上是让被融合的双方相互适应,强的一方总会占据更多资源,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此消彼长的情况。 遗憾的是,普遍来说,普通人类的力量是远远弱于怪物的。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最根本的便是平素材双方的力量差距。 “可我们要到哪里去找这种能承受住力量的素体呢?” 黄天霁的话,多少有些不像是正派人士能说出口的,搞得陆千山这个调查局负责人尴尬地看了看众人的反应,发现没人露出愤愤的表情才心情复杂地收回了视线。biqubao.com 好消息是,大家都不在乎,坏消息是,大家都不在乎。 就很让陆千山这个局长难做。 薛白看了陆千山一眼,他倒是觉得陆千山的但又非常多余,黄天霁之所以会因为这个理由犯愁,正是他并没有将普通超能力者和玩家纳入实验对象的证明。 或者换个说法,有着正常公民权的人,并不在黄天霁的考虑范围内。 这已经是非常克制且有底线的了。 至于说到今天为止只剩下一人的死囚对此有没有什么想说的,都是剥夺公民权的人了,不算在内。 在心里为这些临死前贡献自己有用之躯的死囚默哀了两秒钟,薛白给出了一个不管是陆千山还是黄天霁都没有想到的方法。 “其实,之前向主任来找过我。” 仅仅听到这么个开头,陆千山就意识到薛白接下来的话恐怕很有问题,赶忙叫停,把包括王九九和李可唐在内的所有了赶了出去。 等到李可唐牵着满脸失落的王九九离开,房间内只剩下薛白、陆千山、黄天霁三人。 这一次,薛白把之前和陆千山的谈话和盘托出。 在薛白看来,这并不是在出卖向海东,他本身就没有义务一定要支持向海东的计划,更别说就本身这个实验有黄天霁的加入,成功率肯定更大。 如果再能说服陆千山,更是能有更多试错的机会。 不得不说,向海东对于陆千山的理解非常到位。 陆局长在听完薛白的话之后,一脸严肃地瞪着他。 “你们疯了吗?” 你们,指的就是想出这个方案的向海东,以及没有第一时间拒绝的薛白。 “杜晓是你的朋友,是调查局的同伴,你到底在想什么?” 薛白并没有受到陆千山的情绪影响,他平静地看着陆千山那双充满愤怒和指责的眼睛。 “正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在想办法帮助他。” “不。” 陆千山几乎是在薛白话音刚落下立刻便出声反驳。 “你这不是在帮他,是在害他,让一个正常人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在说出这话的时候,陆千山潜意识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嘴里的话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脱口而出。 然后,陆千山就看到了薛白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所以,你其实是这样看待我们这些玩家,超能力者和修士的吗?” 陆千山想要否认,嘴唇颤了颤,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就听到黄天霁在一旁说到。 “这是个好方法。” 一瞬间陆千山都想掐死这家伙了,你是真不会看气氛啊。 “这样一来,人体能够强化到抵抗住融合的程度,便不会因为融合而失去自我。” 眼看着黄天霁一个人就把研究的话题推进下去,陆千山忍不住想要否决这种想法,即使他刚刚才在薛白面前说错话,但他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 只不过。 “你先别急着否决嘛。” 薛白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到那种带着点淡漠的懒散笑容,他实际上并不在乎陆千山对超凡者的态度,只不过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怎么能不抛出这么一个经久不衰的剧情冲突点呢。 处于这样的原因,薛白才能毫不在乎地跳过这个经典的冲突点,把话题引回到正轨上,毕竟玩归玩,还是得考虑节省时间。 “不如我们听取当事人的意见怎么样?” 薛白说。 听取当事人的意见?陆千山皱起眉头,这并不是个好想法,因为陆千山明白,如果让杜晓自己选择,那么杜晓一定会因为大义而同意实验。 但是,陆千山也没法拒绝,因为征求当事人意见是合理并且应当的,所以他只能闭眼深呼吸平复心情之后,同意了薛白的意见。 薛白一拍手,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玻璃后面那个连接着鹿角怪物脑袋的囚犯已经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没了动静。 “真遗憾,五个死囚里最后一个人也还是没能活下来。” 这话过于冰冷,但不管是陆千山还是黄天霁都没有什么感触。 黄天霁本来就不是那么有同理心的人,而陆千山,正在为杜晓的事情发愁呢,一个死囚而已,死了就死了,之前又不是没死过,从同意黄天霁要求那天起,陆千山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鹿角怪物叫着也太别扭了,四个字太长,正式名就叫鹿首精怎么样,我觉得挺贴切的。” 陆千山看了自说自话的薛白一眼。 “你说贴切,那鹿首精长什么样?” 只有有参照的情况下,才会有‘贴切’的说法,所以陆千山才有这么一问。 薛白却是摇了摇头,笑着说。 “我的意思是,和字面意思很贴切。” 陆千山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薛白这个说法。 这么一段简单的对话之后,两人之前的气氛也缓和了,再没有之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三人离开房间,在门外捡回了李可唐和王九九,然后通知研究员打扫尸体,之后便朝着杜晓所在的医务室走去。 杜晓被安置在医务室的单人病房之中,之前杜晓脱离危险醒过来的时候,薛白曾经来看望过一次,所以也算是轻车熟路。 在医生的陪同下,陆千山推开了病房的房门,便看到了病房中情况凄惨的杜晓。 此时杜晓的身体几乎全部被石膏和绷带包裹住,只露出一张脸来,那张脸惨白发青,能看出杜晓的情况非常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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