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还是黑神母的名头好用,就连阿丽娜嘴里的话,也有了那么几分可信度。 “至于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我才加入队伍没有多久,他们并没有多信任我。” 这么说着,阿丽娜默不作声地就想抓薛白的手,满脸幽怨地恨不得立刻甩掉手里的烫手山芋,动作却轻柔得像是捧着什么比性命还贵重的宝贝,完全不敢有一点行为上的不敬。 这种束手束脚的动作,让阿丽娜显得有些笨拙。 薛白自然是不可能被这种机器人跳舞一样的可笑动作给抓住,他轻松握住了阿丽娜伸过来的手,两只手从阿丽娜手背的位置把她压制得死死的,让黑神母的金印牢牢待在阿丽娜手掌心里。 阿丽娜很显然被薛白的友善吓了一跳,不可置信这人到底是怎么用这么颗黑心长出这副天使面孔的,她眼睛瞪得像铜铃,尝试用眼神杀死面前这个白瞎了漂亮脸蛋的坏人。 但很显然,阿丽娜做不到真英雄以眼杀人,所以薛白还活得好好的,黑神母的金印也还在她手心里彰显着存在感。 其实吧,薛白也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喜欢没事逗逗傻子,他只是还有问题要问阿丽娜,有黑圣母的金印在手能让阿丽娜在撒谎的时候掂量掂量,是要实话实说呢,还是要去给黑圣母当女儿。 来当我的儿子——女儿吧,这话放在这个世界,可没什么豪放的大海贼情怀,而是实打实的送命题。 “但你们的领队在进入秘境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了,对吧。” 薛白问。 “所以,是你们接到的任务有讲述秘境的情况,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比如你们的世界很早之前就有玩家进入过这个秘境,并且留下了相应的记录?” 现阶段,可以确认同世界的玩家所接到的任务是相同的,连任务文本都完全一样那种,但是从会提示有异世界玩家前来协同完成任务这一点来看,其他实际的任务文本很可能有所不同。 这些异世界玩家很可能就是因此获得了调查局所没能掌握的情报。 当然了,也可能是阿丽娜她们的世界以前也有过玩家进入这个秘境,才导致留下了相应的记录以供参考。 要验证也不难,让阿丽娜抄写一份当时的任务文本,就清楚了。 当然了,抄写的时候必须得有黑神母的金印作为监督。 哪怕阿丽娜能顶着黑神母的压力造假,在没有对照的情况下作假,也无法做到天衣无缝,总会漏出破绽。 对于这种要求,阿丽娜倒是不会拒绝,不就是写几个字吗,又不要她真的付出什么。 至于说薛白猜想的另一种可能性,阿丽娜倒是给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 “在我成为选召者的很久之前,就已经存在这个特殊的人群了,他们比那些崇尚魔法的魔法师以及和邪神做交易的巫师更加神秘,属于是街头巷尾间的传说,就算是我,也是在成为了选召者之后才知道这些人真的存在。” 阿丽娜的语气有些感慨。 “我成为玩家也不过是才两年半的时间,加入队伍是在几个月前,在这之前一直都一个人单打独斗,很少能获得其他玩家相关的情报。” 为了让薛白不光逮着自己一个人霍霍,阿丽娜还给出了一个不太讲究的方案。 “你可以问抓到的那两人,他们在队伍里已经有些年头了,知道的远比我这种不被信任的新人多得多。”m.biqubao.com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一条就算放到了异世界人身上,也依旧通用。 薛白点了点头,算是赞成了阿丽娜的小算盘,转而问起魔法相关的事情。 “你们的世界有魔法?那你会不会魔法?” 阿丽娜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刚才我也提到了,那群搞神秘学的老爷们可是很难接触的,我这么个混迹在穷人堆里的臭扒手怎么可能进得了老爷们的法眼?” 说起那些法师老爷,阿丽娜的语气是不带任何羡慕的抵触,带着阶级之间天然都仇恨。 “就算是我们的队伍里,也没有这些高贵的老爷,他们自诩学者,给领主推荐些猪狗不如的谗言就能活得光鲜亮丽,是不会干我们这种肮脏的下贱活的。” 也就是说,薛白……调查局无法从阿丽娜这里解锁新兵种了,有些可惜。 不过好在薛白本就没报太多期待,他松开捏着阿丽娜拳头的手,朝着阿丽娜摊了摊手掌。 阿丽娜用极为尊敬但又迫不及待的动作,把金印放在薛白掌中,紧接着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远离了薛白手能碰到她的距离。 “你这么大反应,我还挺受伤的。” 薛白装出泫然若泣的表情,将黑神母的金印放回口袋,在阿丽娜充满不信任的眼神中,开口询问到。 “我还得去你的老队友们那里走一趟,你要去吗?” 就看见阿丽娜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态度极为坚决。 “那要我帮你带点话吗?比如说让他们好好养伤不要思念家乡,反正也没法活着回去之类的。” 这次,阿丽娜只是极为无奈地回了一句。 “你想说就说吧,别把脏水泼在我身上就好。” 很好,看来阿丽娜在新环境里适应得很不错。 薛白最后还是没能给阿丽娜泼脏水,因为当他来到另外两个异世界玩家的‘病房前’时,就看到一群调查局的医生和研究员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群学者中间,甚至极为莫名其妙地混了个刘星进去。 看到薛白过来,这些学者就像是刚接触到什么新知识的学子一样,极为兴奋地在薛白耳边吧啦吧啦地吵了起来。 精简一下他们的话,大概就是‘这些异世界玩家的身体素质非常值得研究’。 这一点薛白还是挺赞成的,毕竟其中一个玩家可是差点就被完全枭首了,可就算是这样的重伤,在把脑袋拼回去之后,也还能好不好地活下来。 看到薛白能够和这群搞研究的聊起来,刘星厚脸皮地凑了过来,小声在薛白耳边问到。 “你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薛白反问。 “你听不懂还在这凑什么热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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