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教堂被落下的第一刀一分为二,又被第二刀摧毁了皮克曼牧师所在的那一半。 阳光终于得以窥见这阴暗的角落,照耀这滋生细菌和罪恶的房间。 薛白很欣赏阿丽娜的上道,厚颜无耻能屈能伸,这才是标准的乐园游戏玩家。 不过薛白喜欢了,就肯定有人不喜欢,比如说阿丽娜曾经那些队友们。 “哨箭,你在做什么啊哨箭!” 这文本格式就很令薛白耳熟,不过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类似的,如果不是敌方玩家碰巧戳中这个梗,那就是系统的翻译在捣乱。 曾经的敌人,阿丽娜的老朋友们,此刻正处于教堂外围,以包围的态势围拢在四周。 领队的粗鲁男人在见到阿丽娜的瞬间,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么几个字来。 和阿丽娜做队友也有一段时间了,也见识过阿丽娜的偷奸耍滑和保身,在发现阿丽娜失踪的时候,就已经猜到这女人肯定是逃跑了。 可饶是觉得自己够了解阿丽娜的领队,还是低估了阿丽娜的节操,这女人不仅仅是逃跑,而是直接投敌了,这通操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一步到位,只是可惜了情报被泄露。 原本打算依靠皮克曼的障眼法悄悄摸进教堂里破坏了神像,然后就直接开溜。 现在可好,一场恶战是在所难免了。 虽然没看到那个身体能力像是开挂的女人,可领队却没有哪怕一点觉得轻松的意思。 就在刚才,他们一队人马在教堂外面目睹了那两把从天而降的巨大短刀。 熟悉的武器,熟悉的能力,却不是熟悉的尺寸。 妈的,就算是浇水就能快速生长的蓬蓬菇,也没可能半小时不见就长大了几百倍吧? 总之,这场意料之外的再会让领队十分意外,可以说是惊吓都不为过。 “你看那里!” 其中一名队友突然指着教堂里面大声喊到。 “神像已经碎了!” 此时教堂被从中切开,一半在巨大的短刀下化为齑粉,另一半也在风中摇摇欲坠,成了这个小镇第二座危房。 好处就是,视野开阔了,从外面便能一眼望到教堂后墙,因此薛白以及薛白屁股下面用来摆放神像的台座,以及碎了一地的雕像残片,也就清晰可见了。 正如同伴说的那样,这座雕像已经碎了,而且很明显是被那个古怪的女人给砸碎的。 先入为主的观念就是这么麻烦,这时候就算薛白脱下衣裳袒胸露腹,领队也只会觉得这女人是真没胸。 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神像被打碎了,那么秘境的封锁便解除了。 “哨箭!” 领队立刻意会了同伴的意思,再次呼喊阿丽娜的外号时,语气就亲切得多了,前后的态度差距巨大得,就连阿丽娜和薛白都不由得侧目。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领队倒是不在乎这种世俗的眼光,把玩家特有的厚脸皮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满怀同胞友谊,丝毫不提阿丽娜的临阵脱逃和投敌行为。 “现在神像已经被破坏,我们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是时候该回家了。” 看吧,这就是语言的艺术,我们并不是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只想要赶紧滚蛋,而是该回家了。 阿丽娜听完领队的话,仅仅只是抿了抿唇,然后扭头不再看这些曾经的同伴。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我不想新东家误会。 领队的情报还停留在上一个版本,没跟上更新进度,所以当他听见被毁坏的那一半小教堂里传出‘桀桀桀桀桀’的笑声时,还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只见那残垣断壁的废墟之中,一团不成形状的水滴逐渐从缝隙中溢出,向着天空洒落,汇聚。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怪笑声不断地从水滴中传出,这笑法充满了刻板印象,一听就不是好人。 莫名其妙的发展让敌方玩家摸不着头脑,但本着那么多次游戏经历锻炼出来的危机意识,他们还是立刻就地寻找掩体,摆出准备战斗的模样。 啪啪啪。 薛白没有去看那些游戏玩家,而是看着化为一滩浓水飘在空中的皮克曼牧师。 “你可真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真有人这么笑。” 笑得挺开心,同样是没有任何危机意识的大咧模样。 “老实说这个字还挺难的,刚看到不知道怎么读,知道怎么读的时候又忘了怎么写。” 现代化的电子办公不仅仅是毁了年轻人的书法技巧,更是顺带毁了脑内字库,现在薛白脱离了输入法,能写对多少个字还真不好说。 话题扯远了。 眼看着皮克曼牧师成了自己所不知道的模样,就算换做还在蒙受欺骗的镇民都能够察觉到其中的猫腻,更别说是本就不信任皮克曼的异世界玩家了。 那团不知名的液体,在空中变换着形状,朝着每一名异世界玩家的位置,同时浮现出了皮克曼那张老脸。 虽然液体的精度不够高,无法还原出皮克曼脸上的腐烂和风干,但整体的神韵十分相像,让人一眼就能识别出来。 “你们想要逃跑?” 数个皮克曼同时开口,七嘴八舌的声音嘈杂得像是一群蚊虫在耳边嗡鸣,又像是音域宽广悠长不间断的笛音拂过神经。 “你们逃不了的,自从你们进入到这个空间,便再也逃不了了,我不会让你们逃走的,好不容易才有了能够成为替身的肉体,怎么可能任由你们逃走?” 皮克曼不装了,摊牌了,就像是要把千百年来的孤独与无人问津一口气抒发出来那样,滔滔不绝地自言自语到。 “神明的力量是伟大的,纵使有着无数手段,也难逃那足以穿过宇宙空间和以太世界的视线,但是神明却又是无明的,群星就像是困住狗绳的树桩,从后面从旁边绊住了祂们的脚跟,让祂们无法真正触及到我们的世界,仅仅只能远远地眺望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228/692418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