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的话,天黑之前我们到不了二道沟,要是错过时间,不能将龙在天交给白衣道人手里,我们就白忙活了。”小满继续说着。 “那也不行。”叶空态度坚决,“你俩带着孩子先行从后山下山,我去取回马车。” “你要是去了,不就暴露这件事跟你有关系了吗?别忘了,之前两大宗派灭族的事情,已经有脏水泼到你身上来了。”小满真是为叶空操碎了心。 “那这样呢?”叶空拿起锦囊捣鼓两下,瞬间,他的脸上出现了一张陌生但又极其艳丽好看、满目桃花的脸。 “这是?” “师父!”与亥看到叶空变幻的脸马上扑过去喊着。 “瞎叫什么呢你!”小满拉着与亥。 “那看来伪装的还算成功。”叶空将身上的衣服揉脏一点,“行了,我会将马车赶到下一个路口,我们在那里会合。”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保护好龙在天!”叶空叮嘱着。 两人点点头,将怀里的小孩背在背上,快速消失在森林中。 叶空找寻一根趁手的树枝,用它作撑,向山下一瘸一拐地走去。 叶空一露头,偏偏和前来上山的人撞了个正面。 叶空心里咯噔一下,马上别过脸去,从身后的小路上慢慢向马车方向移动着。 快了,还有五十米。 “等下,什么人?”有人听到了这边传来的声响,向叶空这边转过脸来。 叶空身子一歪,摔倒在地,爬着向这群人走去,嘴里大喊着。 “终于来人了啊,杀人了,杀人了!” “你别怕!”一旁有个女子走出来,“我们是来救你的,你现在跟我们在一起,不会有人拿你怎么样的。” 叶空使劲摇头,“都是死人,都是死人,我要离开这里!” 叶空瘸着腿,撑着树枝向山下走去,心想只要绕过这群人,就可以取到马车一走了之了。 “等下,你刚才说都是死人,那你是从哪里来的?”一直在人群里的一个人突然出声。 “我,我趁乱逃出来了。”叶空一字一顿说着。 “不可能,这群人向来不留活口,你能逃脱简直就是笑话。 莫不是,你是凶手之一吧?”最前面头顶有银环的男人说着。biqubao.com 这句话直指叶空。 我?什么?叶空征愣一刻,马上就有人将叶空团团包围起来。 “不论怎样,实在可疑,你跟我们走一趟吧!”男人出声,身旁的人马上拔刀相向。 叶空此时已经接触到马车,但不能过早暴露。只是嘴里不停说着,“我不是,我不是。你们不去抓坏人,抓我做什么?” “你就是坏人啊!”男人玩笑地说着。 等下,叶空看着男人,突然脑袋灵光一闪,直接提起树枝做剑,直指男人的脖间,声音浑厚,异常笃定,“你们不是上界派来的?你们是谁?” 男人哈哈大笑,“我们也没说我们是上界派来的的啊?不过,叶空,你还要遮掩到什么时候?” “你…” 叶空将脸上的伪装卸去,面容异常气愤。 “对了,忘了给你说,你的小徒弟们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你不去救他们吗?”男人继续说着。 “灭掉龙门也是你们做的?”叶空问着。 男人但笑不语,已经承认。而且,叶空拿他们毫无办法。 “你听,上界派来的人已经到了,再不走的话,灭掉龙门一事,就由你叶空一人担下了。 啧啧,我还挺好奇,叶空,你在审判大会上会如何为自己辩解呢?” 男人几句话将叶空堵的说不出话来。 下方的声音越来越近,叶空必须马上做决定。 一走了之很简单,但是小满,与亥,还有龙在天和一个无辜小孩,都得为他陪葬。甚至,这件事,也会自然而然归类到叶空身上。 叶空心里无数句粗口轮流转了几圈,最后吐出一句,“走吧。” “等下,为了我们几人的安全,叶空你得先封掉自己的灵脉。或者,我们的人可以为之代劳。”男人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着叶空,似乎也不敢相信,这么简单就将叶空带回去了。 妈呀,这还是那个无所不能、无所不至的叶空吗? “我自己来!”叶空伸出手,抬起两指,在自己灵脉上依次封闭,而后,重重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非常好!那么请吧!”男人在前带路,叶空跟着,随后一群人快速消失在凤鸣山。 正在这时,上界派来的人终于到了。 满目疮痍的凤鸣山,完全灭族的龙门,依旧是先灭族人,后放火烧山。 一样的作案手法,却毫无头绪。 瞬间,一种恐怖气氛席卷了所有的宗派。宗派还算比较有手段的例如翰林院,常青院,完全不将此事当回事。 作为天下第一宗派的太初院,也完全不担心祸水东引。 只是其他小帮小派乱了阵脚,很是害怕突然有一天遭受灭门之灾,族本不保,纷纷开始求助大门大派,甚至公开将自己门派弟子送上去,建立联系,用来保全本宗派。 这一切动乱之下,上界紧急召开临时大会,迫切需要尽快查出幕后黑手,还上界太平。 流言传出是由反界教特意策划一事,作为重新回来的罪证。 这句流言一出,上界的人各个变了脸色。 就连参加会议的各门派长老,听闻此,也是一惊。 要是反界教所做,就太过棘手了! 与此同时,由上界牵头,每个门派派出一名得力弟子,组成秘密探查分队,就几个宗派灭经由一轮审核后族之事,剥丝抽茧,找出嫌疑人。 同样,派出的弟子必须经过上界审核,从能力,品德,背景等多方面展开调查。 由各门派代表长老送上名单,,名单公布给众门派,继续审核。 其他门派派出的都是在上次宗派阶级定赛中崭露头角的弟子,翰林院派出翰光,常青院派出的长坡,乐风山派出的胡一勺,翠鸣山派出雷暴。 太初院派出叶空。 …… “等下,叶空?好像不合适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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