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死亡的前一秒…… 背后的人,却忽然松开了他! 他无法唤醒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对方将自己轻轻松松扛了起来,然后脚步如飞地在植物中穿梭而过。 他隐约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力气非常大,但同时,对方又似乎很纤细瘦小……除此之外,他无暇再唤起任何感知了。 最终,停在了一个更加安静的地方。 他的大脑严重缺氧,无法进行任何思考,自然也无法记住明昭一路上的行走方向。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才忽然感觉自己被兜头的冷水猛然泼下。 接着,思绪被忽然唤醒。 他睁开眼,只觉得四周一片漆黑。 头疼剧烈,喉咙剧痛,胸腔处像是有一把锁将他的呼吸锁住,然后又突然松开。他拼了命的喘息,拼了命的咳嗽,接着慢慢才组织起自己的思绪。 他感觉四周是一个几乎密不透风的环境,咳嗽声的回音十分清晰,他的夜视能力经过了培训,可如今却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你,你想,做什么?”他声音极其沙哑,但还是磕磕巴巴问了出来,双手都止不住地颤抖。 没办法,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谁还能硬气起来? 明昭坐在不远处的角落,就这么冷眼看他缓过劲来,然后才慢条斯理道:“比起提问,你或许更应该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她声音带了些慵懒,似乎并不紧张,也并不费力。 不等狼狈不堪的男人开口,明昭就已经继续娓娓道来,“你的队友在外边,应该已经发觉你失踪了呢,同时还会发觉,周围连一点打斗和挣扎的痕迹都没有。等我明日将你放出去,你说你的主人,还会相信你吗?” 听见这话,本身就被淋了一身水,身上更湿了。 这一回浸湿衣裳的,是惊吓的冷汗。 那道女声明明悦耳极了,可此时听来,却只觉得瘆人,背脊发寒,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 “你的主人应该不缺你这一个手下,那么……不再被信任的你,会遭受怎样的对待呢?是毒打?折磨?还是直接杀死?”明昭勾了勾唇,声音带了几分浅淡清冷的笑意,“诶,杀人也有无数种方式呢,他们喜欢哪一种?毒杀?枪杀?被动物咬碎,或者是肢解?” ……好可怕。 男人瑟瑟发抖,头回发觉一个女人能可怕到这种程度。 “所以……你,你想做什么?”男人颤声开口询问。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明昭每一句话都说在了他最恐惧的地方。他们老大和很多位居高位之人一样,有个疑心病的通病。他们很难信任别人,所以一旦有什么不信任的蛛丝马迹,往往都会选择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原则。 更何况……他的队友们本身就老嘲笑他怂。 明昭挑了下眉,知道对方已经彻底动摇,便也不继续啰嗦,直截了当开口道:“叫什么名字?” “亚伯……” “说说看,为什么跟着我。” 亚伯小心翼翼抬起头来,低声道:“老大让我跟着你,看你去哪里……” “是不是除了你离开后的遭遇之外,还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此刻在这里可能会有的遭遇?”明昭似笑非笑地开口,一双杏眼微微上挑,透出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凌厉。 亚伯瑟缩了一下,最后一丝希望也只能放弃。 眼前的人气场太过强大了,就连在老大身边,他也未曾如此害怕过。所以……倒不如从了吧。 亚伯鼓起勇气,开口道:“我其实也是被迫的,如果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能不能,给我一条生路?不然的话,说或者不说对我而言都是死路一条,那我不如干脆直接死了算了!” 明昭眯眼,意味深长道:“当然了,不止是生路,我还让你前途一片光明。” “我,我相信你。”亚伯也不敢多问,毕竟他真的很怕死,于是赶紧说道:“老大让我们来调查你那位生病的梅姨,关于……关于她的病情,以及拯救方式,老大都十分好奇。” 这人不是个硬骨头,一看便是更好利用的,所以明昭只一眼就从三人中选中了他。 很显然,她选对了。 可听见对方坦白出来的话,却让明昭身上的寒意骤然迸射而出,她的眼神冰冷如刀,整个人强大的气场再也无法掩饰,如同妖冶可怖的鬼魅一般,可怕极了。 亚伯吸了口气,更是不敢出声。 好,好吓人…… 原来刚才还不是最吓人的,幸好他趁早妥协!! 明昭的双手微微收紧,脑海中思索着,究竟是谁透露了梅姨的病情。又或者说,是谁用了什么样的方式,竟然得知了梅姨的状况。 “继续说。”明昭冷飒开口。 “啊……就是,就是其他具体的内容我们也并不非常清楚,老大不会跟我们说太核心的东西,但我知道老大一直在调查关于基因的什么研究,这个研究好像和您那位梅女士有关系,所以……”亚伯小心翼翼说着,犹豫两秒又补充道:“老大希望我们将梅女士的地址调查出来,最好能窥探到其他更隐秘的事情,例如究竟是您身后的谁,救了梅女士。”biqubao.com 亚伯没有隐瞒,他确实只知道这么多了。 到了此刻,他虽然怂,但也很清楚他只有这条路可走了。 他要得到明昭的信任,就算只是一点点也好。只有这样,他才有希望! 虽然这个女孩看起来纤细柔弱,但直觉告诉他,她远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甚至可能老大也不是她的对手…… “行,你在这先待着。”明昭低头看了眼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来,瞬间让一直抹黑的亚伯恢复了一点视力。 他发觉自己仍然看不太清楚,应该是被封了什么穴位,而不单纯是四周环境黑暗这么简单。 那一瞬间,他隐约看见她那张令人惊艳的面容间,冷飒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软化,就像是冰川间涌入的一丝暖流。 美得更惊人了。 唔……是她喜欢的人,发来了消息? 亚伯忍不住想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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