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指向一个可怕的现实。 虽然赵晅早就有了这个预感,但真正被证实的时候,表情还是无法克制的出现了裂痕。 ——他终于,确定对方的真实目的了。 赵晔看见赵晅的神色如此异常,一时间没有说话,目光却也有些凝重。 而此时,躺在病床上的明以晴同样不好受。 她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噩梦。 记忆的前一刻还停留在那个破旧的小屋子里,她喝了水变得很困,然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而再有记忆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变得很轻很轻。 她没有任何知觉,感受不到疼痛,也感受不到温度,甚至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她感受不到自己是否慌乱,只是漫长的等待了许久,终于感觉到身体仿佛在被什么人搬动。她想要动弹想要挣扎,但她一点力气也没有。m.biqubao.com 或者说,她仿佛漂浮在身体之外。 再然后,听觉忽然恢复了。 她感觉到有人在说话,应该是几个男人。他们将她的手摆动了一下,接着在桌上放了东西,应该是纸张一类的。 然后是他们的对话声。 “遗书放桌上还是掉在地上更合理?” “唔,我觉得应该是桌上。” 那人应了一声,接着似乎是将一切都布置好了,于是快步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跟不知道谁报告道:“模仿自己写好的遗书已经放置在桌上,房间布置妥当,我们的脚印也已清除,她与我们联络的手机已经找到并带走,另一个手机里也检查过并无相关敏感内容。” 一连串的报告声,随着他脚步的离去,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听不分明。 明以晴的脑子很迟钝,一时间难以理解此刻的情形。 怎么回事? 什么叫遗书? 什么手机? 为什么要清理脚印? 等等……她怎么了? 明以晴感觉自己很轻很轻,像是随时都能被风吹走。她看不见外界的状况,只觉得眼前是一大团散不开的黑雾。 再然后……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身体仍然动弹不得,但她发觉周围有了一点点光亮。 她快速靠近那团光。 可那光却像是火苗一样,迅速灼烧她的全身。 知觉终于恢复了。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剧烈无比的烧灼感。像是有一把痛苦的火,疯狂卷起她的四肢百骸,顺着她的血管一路烧灼到她的心脏。 痛不欲生。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燃烧起来,感觉自己的细胞被不断撕碎又重组,可身体却仍然无法动弹分毫。 她像是被扔在了一个奇怪的罐子里,不断地承受痛苦,甚至连半分尖叫的宣泄都不能做到。 这种痛苦的程度,让她想用尽一切办法终止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好! 怎么回事? 她这是怎么了? 明以晴一开始无法感受到自己的情绪,只能在痛苦中不断迷茫着。不知道忍耐了多久之后,她终于感觉到了一种深刻的恐惧。 她的记忆开始慢慢回笼,零零碎碎想起来一些事情。 她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骗了。 明以晴恐惧气氛又慌乱,但仍然毫无办法。 她想到了一个词语,——作茧自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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