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程相儒的话,在场所有人都面露震惊之色。 这一种可能,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但仔细一想,却还真的存在很大的合理性。 程相儒的这个推测,不仅将最为关键的金剑拼图和实际情况串联了起来,还指明了可实际执行的下一步行动,并且可以很快得到验证。 “老李头,赶紧把卫星地图调出来!”程志风当机立断,开始进行安排:“咱们几个,用步子丈量,把这些白团团定位,再在卫星地图上做出标记,最后连起来再看!” 分散在漫山遍野的白团团,彼此间的相对距离没有规律性,之前拿古神祭祀仪式的石阵图形去套,差不多能套的上,那拿金剑拼图上的线条去套,又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没人提出质疑,都按照程志风的要求,当即分散开,分别用步子去对所有的白团团进行丈量,测出白团团的相对位置,并通知李教授在此区域的卫星地图上做出标记。 大概只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卫星地图上便已经多出来了密密麻麻的标记。 李教授估摸着标记数量差不多足够了,便开始对标记点位进行连线。 最终得出的结果,令所有人都感到惊喜,竟然真的如同程相儒说的那样,与金剑拼图近乎完全契合。 程志风揉搓着下巴,皱眉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把自己吓了一跳。他以拳击掌道:“我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 “想到什么?”李教授急问。 程志风撇嘴道:“老李头啊,我是真没想到,我这么英明的人,都能被你带沟里去啊!” 李教授一头黑线:“你这是什么话?” 程志风道:“你之前说过,始皇帝打造十二金剑,分给十二位持剑人,目的是当秦朝出现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十二位持剑人可以到达始皇帝陵内,用十二金剑开启通往古神世界的大门,到时候已经成为仙人的始皇帝就能带领古神大军杀出来,保佑秦朝大业千秋万代。” 李教授愣了愣:“没错啊,通过我查到的所有资料,分析出来的就是这样啊!” 程志风痛心疾首骂道:“你分析的是个屁啊!始皇帝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陵墓留出一个缺口,他怎么可能自知自己已经死了,还跟个傻子一样以为自己可以以仙人的身份带领古神大军杀出来?” 李教授并没有生气,他大致听出了一些端倪,但却还有一些重点没能理清,于是扬了扬下巴,示意程志风继续说。 程志风指着脚下道:“这下面如果对应上了金剑拼图,那就意味着,那根本就不是通往始皇帝陵的地道,而是一座巨大的底下石阵,专门用于开启古神世界大门的石阵!” 始皇帝那样的人物,一辈子都在渴望长生不老,所以他一定能够正视死亡的存在,也一定清楚,当一个人死亡后,不管是得到成仙还是坠入地狱,都不可能再跟当前这个世界有任何瓜葛。 十二金剑和十二位持剑人存在的意义,是为保护秦朝大业千秋万代不假,但那都是始皇帝留给大秦后人的,跟已经彻底离开这个世界的始皇帝必然再无任何瓜葛。 李教授微微点头,对程志风的推测表示认可:“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咱们可以更没有负担了!” 如果真的有一个通道,可以直达始皇帝陵,并且被他们给挖出来了,造成的损失和影响绝对难以估计,含有水蒸气和氧气的空气进入地宫内,必然会对其中的珍贵文物造成损坏,甚至损毁,那他们的罪过可就太大了! 如果地道真如程志风推测的那样,并不是连到始皇帝陵,那他们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了,不用太多顾忌。跟古神相关的一切线索,能全都毁掉才好呢,最好不要牵扯到任何不相干的人进来。 陈尚可似乎是觉得李教授有些吃亏了,不耐烦催促道:“程志风,你说那么多有啥用?赶紧说说,咱们接下来怎么整?” 程志风抬手指着一个方向:“我已经选了个还算顺眼的位置,接下来没啥说的,开挖呗!” 既然每个白团团的下面,都有着地下通道的裂隙点,那无论从哪个白团团开挖,都应该可以直达地下通道。 不过程志风是有底线的人,他不可能随便去挖别人的祖坟,于是选中了一个没有坟包存在的白团团,作为开挖地点。 挖坑刨土这种脏活累活,程志风团队的五个人都很擅长,不过这通道毕竟在两千多年前就深埋在了地下,实际到达地面的距离将非常大,恐怕对他们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黄谨招呼谭成配合陈尚可搭帐篷,给李教授等人暂作休息,然后同其他人一起刨挖。 他们分工明确,汤彦用鹤嘴锄将土层刨松软,并刨出体型较大的石块,汤彦负责用铲子将土石挖出,黄谨和洪翠负责向别处运送土石,程志风负责蹲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胡扯。 程相儒和冷萤有心想帮忙,却完全插不上手,一靠近就被程志风给赶走。 两人商量了一下,索性不去添乱,也取出帐篷快速搭建起来,钻进去暂作休息。 刨挖土石的声音很有节奏感,程相儒听着那些声音,好似在听催眠曲,困意汹涌卷来,最后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冷萤也没好哪去,虽然不像程相儒为向梦魇古神要启示而消耗了大量精力,但这两天确实很累人,于是她在程相儒鼾声响起时,枕着程相儒的胳膊,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程相儒虽然唤醒了环形玉,但这一次他睡着后,并没有再见到梦魇古神,准确地说,他甚至连梦都没做。他只感觉自己闭上眼还没多久,再睁开眼时,外面已经远远隐约可闻公鸡打鸣的声音。 他看着臂弯中睡得香甜的冷萤,表情显得痛苦又纠结。他的胳膊,被冷萤给枕麻了,可他看到冷萤难得睡这么香,又实在不忍心将她叫醒。 正当他纠结着不知该如何是好,冷萤睫毛颤了颤,竟缓缓醒了过来。 冷萤坐起,张开双臂伸懒腰,打了个饱满的哈欠:“蓝胖子,早上好啊!” “呃……早上好!”程相儒甩了甩胳膊,一时半会缓不过来,算是麻得透透的。 “走!去看看他们挖怎么样了!”冷萤拉着程相儒,掀开帐篷的门帘,与程相儒一前一后钻了出去。 外面天色微微发亮,迷雾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只有淡淡薄雾在山岭间飘动,为草木花石戴上颗颗晶亮的露珠。 不仅迷雾,连诡异的白团团也尽数消失不见了,只有一个极大的深坑。 冷萤和程相儒赶紧凑到坑边向下看,竟看到十几米之下,程志风几人都还在刨挖着,好似永远不知疲倦。 这时,坑底忽然传来一片欢呼。 冷萤焦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程志风抬头看一眼上方,他满脸泥土,脏污不堪,但笑起来却是满口白牙:“果然挖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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