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耀听到这里也紧皱着眉头接过了话。 “亏我先前还对他客客气气的。” “这姓李的厚着脸皮来了也就算了,居然只因为口角就当众杀了胡先生?” “这分明是没把我们在缅龙国裔武者当回事啊!” 语至此处,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堂兄。 “大哥,你怎么不出手制止他?” 徐如海本来正板着个大脸听他爷俩开喷,一听这话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两声后才作出解释。 “是这么回事。” “一来呢,当时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阻止。” “二来吧,那姓李的多半是龙国顶级豪门的子弟,我也不好轻易动他。” “所以呐,我就暂时忍下了那口气,等明天进了黑山再找机会收拾他!” 徐家耀听罢缓缓点头,若有所思,片刻后忽然一笑。 “原来如此,还是大哥考虑得周到。” “像姓李的这种豪门子弟平日里都是嚣张惯了的,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杀人。” “可这里毕竟不是龙国,明天也不是只有我们龙国裔的武者,他要是再摆出那副嚣张狂妄的做派,缅国的武道强者可不会惯着他。” 徐如海本来没想那么远,可听了堂弟这几句分析,一个念头顿时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下一刻,他眼中精光一闪。 “不错!姓李的既然那么爱摆谱,那明天等缅国的武者到了,我们就在旁边拱火,怂恿他去跟老缅动手!” “等他们跟老缅打起来,咱们就来个坐山观虎斗,两不相帮!” “到时候姓李的是死是残都跟咱们无关!” 话音一落,满厅的武者几乎人人眼睛发亮,纷纷大赞起来。 “好主意!” “好一招借刀杀人!” “以姓李的那副跋扈样,咱们只要一拱火,他一定会上头!” “这下明天有好戏看了!” “……” 只有少数几人默然无语,没有参与讨论,似乎觉得这么干不合适。 徐如海看在眼里,也懒得去管他们。 等众人说完后他看向了向来被视为家族后世之秀的堂弟。 “家耀,要不明天你跟我们一起进山吧,就当是去长长见识。” 徐家耀闻言淡然一笑。 “算了大哥,这事你们已经谈好了名额,我去插一杠子算怎么回事?” “再说了,我一个宗师境后期也帮不上你们多大的忙。” 听他这么说,徐如海也不好再多言。 毕竟名额有限,徐家耀又是他亲戚,硬要加塞的话难以服众。 不过想到堂弟这么懂事,他也展颜而笑,卖力夸奖起这个给了他极大启发的家族骄子来。 “没事!以你的天赋,将来必定有突破神境的那一天!” “到时候我这个当大哥的说不定都得请你这位神境大宗师多多照应!” 厅里其他武者见徐家耀卖相既好,又懂分寸,也毫不吝惜溢美之词,结结实实夸奖了他一顿。 一片赞扬声中,徐家耀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再三自谦,那份从容和谦逊当真令人倾心…… 这时,徐如海看到三叔家里的佣人们端着餐盘进来了,正想招呼众人入席用餐,忽见堂弟白皙俊美的脸上神情骤变,下一秒更是霍然起身! 这诡异的举动让他吃了一惊,赶紧询问。 “家耀!怎么了?” 徐家耀却不理他,站在那儿神色阴晴不定,似乎在感知什么。 “家耀,你怎么回事?” 徐天德也惊疑不定地问道。 徐家耀仍旧不发一语,看得一众武者面面相觑,莫名其妙,连徐家的佣人们见此情形也停在了原地,进退两难…… 突然,徐家耀猛一咬牙,脚下一蹬,挺拔的身形竟朝门外疾射而去,转眼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等反应过来后,徐天德和徐如海当先追了出去。 剩下的人一看,这还吃什么饭?也一个不落地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那座奇山之上。 林毅在两重瞳术的加持下,将山顶看了一个遍也没再发现哪怕一块灵石原矿。 思之再三,他立在峰顶上眺望四方,观察着天地间灵气的变化。 此时,因为那块灵石原矿被他收入囊中的缘故,散布在这方天地间的灵气正逐渐变得稀少。 此间一少,别处灵气的散布情况便显露了出来。 观察了一阵后,他望定了东北方向。 那里某个方位的灵气浓度似乎明显要高一些。 而东北方向,好像就是通往黑山的…… 一念至此,林毅刚想腾空而上,从空中俯瞰地面,忽然察觉到有人在快速接近此处,而且还不止一个。 正诧异时,于禁和严连捷也先后发现了异常,都扭头看向他们上来时的方向。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自山下迅捷无比地窜了上来,还没落地就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怒吼。 “都别动!” 林毅搭眼一看,发现来的正是那位表面儒雅,暗藏心机的徐家耀。 这位徐家大少落地之后只匆匆扫了他们一眼,而后就将目光投向了那株血滴果,面上一片狠厉,与之前斯文的形象判若两人。 随后,徐家耀疾步冲到血滴果前,视线在那挂满枝头的灵果间快速移动,似乎在检查有没有被摘取。 见此情形,林毅猜到了几分。 徐家耀多半是早就发现了这株灵果,刚才感知到灵气变动,所以才匆匆赶来。 就在此时,腾空之声响成一片。 徐如海、徐天德、罗绮、白莹冰等人先后赶到。 这些人看到林毅等三人时先还一脸讶异,可当发现那株血滴灵果时却全都两眼放光,眼珠子都快爆出去了。 “这是……灵果?” 徐如海惊呼出声。 林毅察觉到,他说这话时气息变得极为沉重,听起来好像是累着了。 可徐家离此还不到十里远,这种距离不可能让一位宗师境巅峰的强者累得呼吸沉重。 而且还不止是徐如海。 罗绮,白莹冰,以及所有到场的武者在目睹了血滴果后全都变得不淡定了…… 这时,徐家耀一番检查后,发现灵果一枚未少,登时松了口气,但神情中却流露出疑惑之色。 想了片刻,他冷眼看向林毅。 “我们留你吃饭你不肯,说要去露营,结果却跑到我家的山上来。” “怎么着?是想在这连路都没有的孤山峰顶上露营,还是觊觎我家的灵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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