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兵太郎话音刚落,中村小次郎就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不以为然的哼笑。 “上天的安排?” “上天的安排就是李毅今天必须死在这里!死在我老师的手里!” 石原兵太郎一听就想向他解释一下这里头的玄秒,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在心里盘算起来。 跟中村这种莽夫没什么好说的,现在的问题是自己应该怎么办? 虽然‘太乙九宫盘’都算不出吉凶,可自己的直觉不会错! 一念至此,石原兵太郎淡淡地一笑。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中村小次郎闻言也不回应,板着脸看向了大屏幕,显然已经对他有些不满了。 石原兵太郎也不在意,不着痕迹地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屏幕上按着,向一个号码发送了一条短信。 “立即安排一辆直升机,停在圣山范围之外等我。” “另外安排一架专机,我要去缅国。” “切记,不要惊动其他人。” 就在石原兵太郎编辑短信的同时,龙国,安全部,部长办公室。 那位年轻的秘书两眼突起,一脸震惊地看着屏幕,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 “李毅真的是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对方可是竹内义夫啊,在他手下居然讨不到半点便宜!” “如此实力,除了部长您以外,我再也没有见过第二个!” 赵怀安却一言不发地看着已经黑屏的屏幕,两道浓眉渐渐皱起。 “部长,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秘书很快发现了他的异常,轻声问道。 赵怀安又盯着屏幕看了片刻,见信号还没有恢复,遂站起身来离开了办公桌,在室内缓缓踱步。 良久,他停了下来,神情严肃地开了口。 “竹内义夫‘剑圣’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绝不会只有这点斤两。” 助手闻言立即点头。 “这是当然。” “作为樱花国武道界公认的第一人,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点实力。” 说着顿了顿,又试探着问出了一个问题。 “部长您是担心,他接下来会拼尽全力,李毅会有危险?” 赵怀安扭头看向了窗外,若有所思,许久才回答。 “这只是其一。” “我更担心的是,竹内义夫接下来有可能会使出不光彩的手段。” 一听这话,那助手吃了一惊,当即就提出了质疑。 “应该不至于吧?” “黑龙会怎么说也是樱花国的第一大组织,总要顾及点影响。” “再说了,竹内义夫本人在樱花国地位崇高,威望卓著。他就不怕名声受……” 赵怀安还没听完就冷笑出声。 “看来应该派你去出外勤,历练历练了。” “此战对李毅来说,输了也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他的战绩已经足够辉煌。” “可对竹内义夫来说,于公于私这一战都不容有失!” 说到这里,这位手握重权的大员脸上流露出了一片鄙夷之色。 “以我对樱花人的了解,一旦情况紧急,他们就会不择手段,不计后果,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名声算什么?当竹内义夫同意跟服部千军联手出战之时,他就已经不在意名声了!” 秘书听完面露惭色,无言以对…… 赵怀安也没有继续批评和指点他,略一思索后作出了指示。 “你找一下樱花国,安全机构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必要的时候,我要亲自跟他通电话。” 秘书立即应下,随后看了他一眼,似乎想问什么,但又不敢开口。 赵怀安见状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明了用意。 “二十出头的神境中期,放在哪国都是稀世珍宝,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战略威慑力量!” “我绝不能让李毅这小伙子折在这一场!” “一旦战局不利,我必须亲自向樱花国施压——” “谁敢暗算李毅,就是与我赵怀安为敌!” 他声色俱厉地说完这段话,那秘书震得一激灵,再次应了一声后便匆匆出门而去…… 同一时间,茫茫大海中的那座神秘岛屿上,密室之中。 阎君望着显示“信号中断”的屏幕,藏在面具后的双眼忽明忽暗。 他身后那几名拥有神境修为的下属则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惊愕之色。 忽然,阎君那诡异的腹语之声响起。 “说吧,都点评点评。” 几名下属互相张望,随后其中一人先开了口。 “不瞒阎君,您之前说李毅的修为已经到了神境中期,而且踏入中期已久,根基极其深厚,属下还不信。” “可现在看来,这个李毅还真是不凡,年纪轻轻,竟能压制住第一批进入‘神榜’的竹内义夫!” 另一人听完立马接口。 “不错!这个李毅还真是处处透着诡异!” “以属下愚见,今天这场圣山之战,竹内义夫搞不好有阴沟翻船的可能!” 待他说完,第三人立即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倒吸了一口气。 “我倒是对李毅刚才那式神通很感兴趣。” “看起来,这式神通似乎能吸纳对手的攻击,然后反击回去,很像龙国武道界传说中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听到这里,阎君轻笑了一声,随即一语道破。 “这式神通叫剥及而复,意思是物极必反。” “它不但能吸纳对手的攻击,反击回去,而且遇弱则强,遇强更强。” 此言一出,几位下属都吃了一惊! 其中一人回过神来后立即发问。 “这么说来,李毅岂不是对上谁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阎君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那倒也不是,只要对手的修为高过他两个境界,这式神通就扛不住了。” “不过,李毅才二十出头,居然会这式神通,倒着实让我意外。” 几名神境下属听了仍旧震惊不已。 高出两个境界才能克制李毅这式神通?! 沉默片刻后,那发问之人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阎君,以您之见,这场圣山之战谁会笑到最后?” 听了他的问题,阎君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 “现在还不好说。” “但李毅如果因为暂时占了上风就大意轻敌,那最后倒霉的一定是他。” “因为不管是竹内义夫,还是服部千军,都还没有打出底牌。” “接下来,才是李毅最凶险的时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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