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竹内义夫的目光,石原兵太郎眉心深锁。 “竹内阁下,我在想,李毅可能看穿了我们的计划。” “关鳌和傅苍龙两人都参加过当年的大战,他俩有可能知道服部阁下的身份,并告知了李毅。” “李毅于是将计就计,装作不知情,反将我们一军!” 说到这里他忽然也苦笑一声。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事态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唯今之计,只有请竹内阁下您一同出战!” 中村小次郎好像唯恐竹内义夫不答应似的,立即附和。 “没错!老师!您就出战吧!” “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不用李毅他们来打,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听了两人的话,竹内义夫没有立即表态,而是沉默不语。 中村小次郎见状急了,猛然挺直腰板,又想说什么。 石原兵太郎立即打个手势制止了他。 石原兵太郎心里很清楚,竹内义夫这是有些放不下架子。 毕竟,李毅还没出生的时候,竹内义夫就已经是樱花国武道界公认的第一人了。 当了几十年的樱花国武道至尊,现在让他跟别人一起去挑战一个年仅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这委实有些失身份。 再说了,这场挑战对竹内义夫来说是很吃亏的,胜之不武,败则可耻,虽然不可能败。 不过,相比于所谓的“樱花国武道第一人”,竹内义夫更重要的身份是黑龙会的副会长。 石原兵太郎相信,他会想清楚的。 果然,没一阵竹内义夫就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好吧,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不出手都不行了。” 但他马上又话锋一转。 “不过,杀李毅,我一人足矣。服部千军就不必参战了。” 石原兵太郎略一思索,当即摇起了头。 “副会长阁下,请恕我直言,现在民众已经不关心谁强谁弱的问题了,他们要的是李毅死!” “所以,我认为还是让服部阁下跟您一同出战的好。” 竹内义夫顿时眯起了眼睛,凌厉的寒光自眼缝中迸射而出。 “石原,你在怀疑我的实力?” 刹那间,石原兵太郎只觉遍体生寒,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以他半步大宗师的修为,在竹内义夫的逼视下,两手竟控制不住地发抖! 情急之下,他慌忙伏拜下去,疾声解释。 “竹内阁下!请不要误会!” “我绝对不敢怀疑您的实力!而且樱花国武道至尊的实力也不容怀疑!” “只是眼下的局势已经非常危险,容不得任何闪失!” “……” “我丝毫不怀疑您能战胜李毅,可问题是,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不清楚李毅的真正实力,不知道他到底还会多少神通妙用。” “万一,他还会某种逃遁的神通呢?” “有精通‘瞬身’和‘暗杀’的服部阁下从旁协助您,才能确保李毅明天不会活着走下圣山!” 听他这么一说,竹内义夫才敛去了眼中的凌厉,只是脸色仍旧不好看。 沉默良久,竹内义夫又叹了一声。 “罢了,大局为重吧。” “为了樱花国,为了黑龙会,我也顾不得人家说我以大欺小,以强凌弱了。” “我就遂了你们的愿,明天跟服部千军联手绞杀了李毅,彻底平息民众的怒火吧。” 听他终于松口,石原兵太郎长舒了一口气,也顾不得身上被惊出的冷汗,立即恭维对方。 “不会不会!亿万樱花人以后只会记得,将樱花国搅得天翻地覆的李毅,最终还是败在了剑圣手下!” 可竹内义夫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而缓和,甚至还冷笑起来。 “击杀李毅有什么值得铭记的?” “你在街上痛揍了一个小孩儿,而且还是跟另一个成年人联手,你会觉得这件事值得吹嘘吗?” 见他对跟人联手一事怨念深重,石原兵太郎只好陪笑。 “可这个小孩儿只凭一己之力就打垮了樱花会,还击杀了实力比肩神境中期的土御门阁下。” “所以我觉得,即使您是以剑圣之尊打败了李毅,也是一件值得载入史册,供后人瞻仰追忆的大事!” 听他这么一圆,竹内义夫阴沉的脸色终于转睛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有件任务要交给你。”m.biqubao.com 石原兵太郎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 “请竹内阁下放心,筹备明天这场‘圣山之战’的事我亲自去办!” 竹内义夫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色完全缓和了下来。 “嗯,此事由你全权负责。” “你可以调集一切你需要的人力和物力,务必让明天这一战的场面压过今天的西京塔之战!” 石原兵太郎立即俯首。 “嗨!” 可竹内义夫好像还是有些不放心,居然指导起细节问题来。 “对了,樱花人有一个刻板印象,似乎樱花会就是先进的,时髦的,我们黑龙会就是一帮守旧的老古董。” “借这个机会,我们要破除他们这个印象。” “明天你把那些高科技设备全都给我用上!” “比如什么无人机,超大显示屏,高速摄像机之类的。” “反正一句话,不惜代价,不计成本,怎么壮观就怎么来!” 说到这里他停下思索了片刻,随即又作出补充。 “还有,动手准备之前你先把这些风声放出去,就说……” “我们黑龙会,要让一亿三千万樱花人,全都目睹这场雪耻之战!” 石原兵太郎虽然一脸严肃,满口嗨嗨嗨,但心里却在暗笑。 别看竹内阁下好像不情不愿似的,可一旦决定下来却还是无比重视,竟然连场地布置这种细节问题都要管。 不过这样也好,怕就怕他自重身份,不当回事,到时候有个什么闪失,黑龙会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现在他如此重视,明天这场圣山之战的结果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竹内阁下,如果您没有其他指示,那我就去准备了?” 收起思绪,石原兵太郎问道。 竹内义夫又想了一会儿才徐徐颔首。 石原兵太郎见状俯首一礼,起身朝外走去,没走几步,背后就传来竹内义夫的叹息声。 “没想到,我竹内义夫居然要跟人联手去挑战一个黄口小儿。” “割鸡用牛刀,为何?形势所迫,不得不为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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