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土御门正三说要谈一谈,林毅冷笑一声。 “我给过你谈的机会。” 土御门正三闻言竟急眼了,大声吼道:“你那叫谈吗?你那叫……” 虽然话没说完就打住了,但他眼中的怒意仍在。 先前林毅提出,只要他交出七星龙涎草,就只杀他,以及参与了杀人夺宝的招魂社成员,放过其他人。 很明显,土御门正三不可能接受这个条件。 不过他很快就咽下了那口气,提出了他自己的方案。 “七星龙涎草就在我身上,我可以给你!” “甚至此次跟我出门夺宝的人,我也可以全部交由你处置!” 此言一出,招魂社一干人等齐齐色变,全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那几个跟他一起回来的武士更是流露出恐慌的神色。 刚刚苏醒过来的奈奈子也惊得合不拢嘴…… 土御门正三瞧都不瞧他们一眼,直视着林毅继续说了下去。 “作为交换,你拿到七星龙涎草,处置了相关人等后,就立即离开招魂社!” 离他不远的于禁一听这话就笑了。 “我猜,你说的‘相关人等’应该不包括你自己吧?” 土御门正三不理会他的嘲讽,就紧盯着林毅等待答复。 林毅心头起疑,暂时没有回应。 且不说他会不会答应,就算答应了,难道土御门正三就不担心他拿到七星龙涎草后会反悔?还是说土御门正三相信他会一诺千金? 一个连自己的部下都可以出卖的人,会相信别人? 这时,那几个跟土御门正三去夺宝的武士急了。 “社长!您是认真的?” “我们追随您这么多年,对您忠心不二。您却要把我们交出去领死?” “夺宝的命令是你下的!虐杀那个龙国人也是你指示的!现在你却想置身事外?” “社长!就算李毅现在答应了,可拿到七星龙涎草后他要是反悔怎么办!” 听了几个武士的血泪控诉,伊藤也满脸急切地劝诫。 “社长!我们可是侍奉先烈的招魂社啊!” “谁都可以屈膝乞活,但我们不能!” “李毅就算强大如神又如何?” “咱们拼死一战,就算全都死在他手里,至少也是站着死的!” 林毅闻言多看了他几眼。 这人还算有几分骨气。biqubao.com 就在林毅视线转向伊藤之时,土御门正三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几乎同时就闪现在不远处的于禁身边,奋力一击! 护住于禁和奈奈子的金芒瞬间被击碎! 于禁可是半步大宗师,但却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就被土御门一把按住了天灵盖…… 即便他在世俗中摸爬滚打,刀口舔血多年,此时面上也闪过一丝惊慌。 这毫无预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刚才还群情激愤的招魂社众人一时反应不过来,全都一脸懵逼。 但仅仅过了片刻,他们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个个惊喜万分! “社长!您,您刚才跟李毅谈判只是缓兵之计?” “我就说嘛!社长怎么可能向龙国人低头?” “那个,社长,对不起,我,我刚才声音大了点……” 看到这一切,林毅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平静得像一潭秋水,冷静得像一块寒冰。 尽管他很清楚,以土御门正三的修为,此时只需要轻吐灵力,于禁就得交待在这儿。 见他神色不改,土御门正三咬着牙发出了一串快意的笑声。 “李毅,说真的,我还真有些佩服你。” “儿子都落在我手里了,你却面不改色,镇定自若,果然是大家风范啊。” 说话时他按在于禁头顶上的五指一紧,抓得于禁额头上血管暴起,一张小脸儿瞬间发紫。 可林毅的神情里仍旧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还淡淡地一笑。 “我猜,你现在又有新的条件了?” 土御门正三闻言越发得意,先还不理他,而是咬牙切齿地把于禁的脑袋,当个球似的摇来晃去。 “小杂种!你不是很能说吗?怎么不吭声了?说话啊!说啊!” 于禁也是个硬骨头,小命都攥在人家手里了,口中却丝毫不服输,当即破口大骂。 “我去你m的樱花鬼子!” “有种你一掌下来!爷爷我但凡哼一声,皱下眉,都不算是龙国男儿!” 许是觉得局面逆转,胜券在握,土御门正三居然没生气,还哈哈大笑。 “好样的!我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 “等着!等我收拾了你爸,再好好跟你玩儿!” 说罢他看向了林毅,满脸计谋得逞,舒心解气的笑容。 “都说这世上最无私的,就是父母对子女的爱。” “你的这个小杂种小小年纪就修为不俗,想必,你很珍视他吧?” “那么,为了让他活命,你这个作父亲的是否甘愿付出一切呢?” 林毅笑容不减,还认真地问了一句。 “比如呢?” 土御门正三的视线从他脸上落到了他的右手上,眼底涌起一片狠厉。 “比如,你这支掐诀结印的右手!” 林毅闻言有些犹豫,不是犹豫要不要断掉右手,而是犹豫要不要陪他耍耍。 思来想去还是算了,挺忙的,还得炼龙凤归元丹呢。 这时,见他不说话,那些喜气洋洋的招魂社武士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起来。 “社长,看这样子他好像不愿意啊!” “喂,李毅,你怎么当爸爸的?连亲儿子都不要了?难道这小鬼不是你亲生的?” “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你看他最多也就二十几岁吧,可这小杂种怎么看也有五六岁了。说不定是喜当爹,接盘侠之类的剧情。” “哎,李毅,你刚才那股居高临下,恍若俯视众生的气势呢?” 听了他们的奚落和嘲讽,于禁狠狠一咬牙,望向了林毅,眼神中竟带着几分决然。 “您不用管我,直接杀了他们!” “我大仇已报,心愿已了,死又何妨?” 林毅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土御门正三此时却变了脸色,似乎从于禁的话里听出了些什么。 皱眉片刻后,他手上一加力,将于禁按跪在地上,厉声道:“李毅!立即自断右臂!不然,你就给这小杂种收尸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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