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瓜头绝对是被千面鬼刚刚那一手给吓坏了。 见林毅突然看过来,身体顿时又是一个哆嗦。 连带着整个人都无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 直到再次站定,才仿佛又反应了过来,脸色一阵涨红和愠怒,“你、你们,好大的胆子!”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杀人,还特么的杀我的人!” “你们知道这是在挑衅东洲招商署、挑衅东洲江家,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么?” 林毅没想到这家伙都这时候了,还有些看不清形势。 微微一阵摇头,便看了眼千面鬼。 而千面鬼,俨然读懂了他的意思。 见窝瓜头还在那边逼逼赖赖,当即便眼神微冷的,向着窝瓜头那边逼近了过去。 “你、你想干什么?”窝瓜头一下子就慌了神了。 本来嘴里叫嚣的话语赶紧戛然而止了不说,身体还又一阵不受控制的发抖。 “我告诉你,我可是东洲招商署的副署长,也是东洲江家现任家主的次子,江晓松!” “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的话,那一次性就等于同时得罪了东洲江家,以及东洲招商署!” “不止我背后的江家不会放过你,就连我背后的东洲招商署,乃至镇东王府的镇东使都会拿你是问!” “对啊!”也就是随着他这话一出,地上本来还在装死的马秘书似乎也反应过来了。 她再次从地上坐了起来,脸上恢复趾高气昂,“江署长可是江家家主的次子,东洲招商署的副署长,正宗的东洲要员!” “你要是真敢对他怎么样,那等着你的,必定唯有株连九族这一条路可走!” 周围的诸多围观者,也是脸色微变。 “虽然江副署长和这位马秘书的嘴脸都很让人恶心,但是这话还真是一点毛病没有!” “他们两怎么说也都是招商署的要员,半个镇东王府的人。” “就算这个小伙子还有小孩子再妖孽、再占理,也不能真拿他们怎么样。” “否则的话,按照镇东王令,一律按挑衅镇东王府论处,罪名当诛,并且很可能牵连身边的亲朋好友乃至九族!” “刚刚只顾着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畅快,差点忘记这茬儿了!” “个人的武力再强,终究难敌镇东王府!” “这年头,出来混,终究是要讲背景,讲势力的。” “时代早就变了啊。” “……” 连千面鬼听到这些时,脚步都不由微微停顿了一下。 忍不住再次给了林毅个请示的眼神。 因为江晓松、马秘书二人的身份,确实有些特殊。 自古民不与官斗。 而对于他这种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人来说,跟官方的人斗之前,那更是得做足充分的心理准备。 刚刚一时上头,得到了林毅的许可之后,对江晓松的狗痛下杀手还没什么。 那家伙毕竟只是江晓松养的恶犬而已,并不是招商署的人。 可现在,如果真要对着江晓松大打出手,那情况跟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给我跪下磕头道歉!”不远开外,窝瓜头江晓松看到这一幕似乎也品出了什么,神色立马恢复之前的高傲。 “然后老老实实配合我们把事情办了,跟着我去镇东使那边走一趟。” “对,老老实实把这套小宅院让出来!”马秘书也跟着接腔。 “不然不止是江家跟镇东王府这两方,我们招商署这次的贵宾,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主人……”千面鬼闻声,看着林毅。 林毅摆摆手,示意他稍干勿燥。 随后看向江晓松,“现在我问你答。” “第一个,巧取豪夺我的小宅院,这事儿是镇东王府授意你这么做的吗?” 江晓松听到这时候了,林毅居然还用这种姿态跟自己说话,眉头当即就又是一皱。 一副很是不悦的摸样。 而地上,还狼狈瘫坐在地的马秘书,则冷笑一声,“杀鸡焉用牛刀,这事儿自然是我们江署长就能做主的,哪里需要劳烦镇东王府去批示?” “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配合我们把小宅院让出来,然后好好想办法,跟江署长和我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儿也未必就没有补救的机会……” “那这么说,你们巧取豪夺我的小宅院这事儿就是压根没经过镇东王府同意,完全是你们自作主张是吧?”林毅打断她的话。 “你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马秘书神色又是一阵恼怒,“我都说的很清楚了,杀鸡不用宰牛刀,这事儿我们江署长完全就可以做主!” “甚至别说不用镇东王府授命了,我们江署长都不用请示招商署的署长都能做这个主!” “龙国有法令,招商引资和经济发展高于一切,我们江署长为了东洲招商完全有这个权利!” “为了东洲招商?好幌子。”林毅脸色不变。 “那我的第二个问题就是,这个小宅院是哪个商指名道姓要的?又是哪个商做事这么霸道,看中了我的小宅院,就直接巧取豪夺想占为己有?” “你什么意思?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还不愿意配合招商署工作,给你活命的机会,你也不知道珍惜是吧?”马秘书神色却愈发恼怒了一些。 “你是不是真以为仗着自己有个能打的孩子,就可以在东洲为所欲为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上报镇东使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让你们父子两死无葬身之地!” 说话的时候,她还从地上捡起手机,一副随时要打电话的架势。 千面鬼见状,不由微微有些紧张。 他知道林毅和顾家关系非同一般,跟镇东王的七女儿关琳琳也有些关系。 之前林为民的寿宴上,关琳琳看在林毅的面子上,来送过礼。 但林毅跟关琳琳之间的关系,能不能罩住自己杀招商署副署长的人这事儿,他还真有不是太清楚。 再加上自己这次杀江署长的人这事儿,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的,影响极其恶劣。biqubao.com 万一马秘书真要把这事儿捅到镇东使那边去的话,情况可能还真的会变得很麻烦。 “主人……”他下意识想问问林毅,要不要阻止马秘书动作。 林毅却直接掏出了手机,“不用麻烦镇东使了,我直接给镇东王打电话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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