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友,你们王家修士都跟在老夫身边行动,”袁天一吩咐道。 王浩实力很强,用好了是一把好刀,但他也不会重用,他带着族人是来抢功劳的,事情都让王浩做了,袁家人拿什么? 装样子也要装到底,他打着庇护自己人的幌子,总不能从自己人手中抢功劳,局势若是没有太过凶险,他是不会将王家修士派出去的,顶多给他们一点小功劳,在外人眼中,好像他刻意保护王浩一般,也能落个好名声。 王浩应了一声,跟着谁都无所谓,对他来说,已经得到足够多的利益,不需要再让族人冒险。 之前的守城战,加上前一阵的夺岛战,王家的化神修士陨落了两成后还要多,元婴修士损失的人数是化神修士的五倍多,已经很让人心痛了,王家发展了几百年才有这么多化神修士啊,一下就损失了近百位,寻常小宗门比如青丹阁,化神修士的总数也没有百人。 让王浩欣慰的是,经历过战争历练的族人,明显成熟了不少,好几位还在战斗中突破了瓶颈,这一批族人算是幸运的,将来说不定能出现多位炼虚修士。 各自得了命令之后,众人很快散去,各自准备,半天之后,大军分别登上数艘巨大的战舰,缓缓出发! …… 天辰岛,一座大殿之中,一男一女两位中年修士正在说些什么,脸色十分凝重。 他们是水灵族的两位合体修士,一位叫沧月,一位叫沧澜。 沧姓在灵族并不是什么大姓,侥幸除了两位合体修士才有了些地位,可惜依旧无法成为主导,只能在这大海之中立足。 一开始,他们二人都是不愿意发动战争的,奈何人微言轻,如今打了败仗,吃亏最大的依旧是他们,需要让出控制的地盘。 五行灵族的大部分地盘都是从人族手中抢来的,当初人族强大时,五行灵族只是小族,依附于人族,很多被人族圈养,当成灵宠养。 但跟灵兽、灵宠相比较,五行灵族天生地长,感情淡漠,根本不记得人族的恩情,反而对人族下手最狠。 当然,他们也知道人族的优势所在,因此处处学习人族,便是这姓氏,也是从人族学来的。biqubao.com 其实人族周边各族或多或少都受到人族的影响,都是认可人族的发展潜力的,修为越高便也明白这一点。 大乘之上便是仙,而仙皆为人形,虽然对大多数灵界修士来说,仙太过缥缈,他们一辈子都接触不到,但修仙修仙,谁又不渴望成仙呢? 仙为人形,便说明人形是修仙的最佳形态,灵界才将化形定为“开智”的重要标准,化形自然便是化人形。 因此,灵界各族都或多或少的学习人族,若说哪一种族的修士最方便周游天下,肯定是人族无疑了。 一些不跟人族接壤的种族,因为没有冲突,对待人族修士十分友好。 “不能继续打下去了,人族不拿够好处,绝不会罢休的,沧月,你带着族人撤退吧,保住性命要紧,咱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沧澜悲痛的开口,他们纯属无妄之灾,赢了分不到什么好处,输了却要送出手中的地盘! “怎么?您不一起走么?若没有您,我也独木难支,部落衰落不可避免,”沧月面带诧异的问道,二人都姓沧,年岁也差不多,不过沧澜先证道合体,比沧月早了一万年,因此地位更高一些。 沧澜摇头,道:“我倒是想走,但走不得,不挡一下人族,他们欲壑难填,恐怕会要更多,而且水家那边肯接纳族人已然不错了,我要跟着去了,他们心中必然不安,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再有,我马上要历劫了,需要寻一处安全之地。 你且放心,若我成功度过第三次天劫,实力再次提升,自然会回来的!” 沧月何尝不明白这些,可她终究无法接受,沧澜一去,天辰部落实力大损,离开天辰岛后,还要寄人篱下,很难发展起来了! “放心吧,老夫可没那么容易死,只是防止万一,给你交代一下而已!” 沧澜轻声说道,眼中却满是愁容! 就在此时,一声警报声响起,沧澜眉头一皱,朝身前桌案上的一个法盘打入一道法诀,顿时一个惊慌的男子声骤然响起,“二位老祖,不好了,人族杀过来了,多座岛屿遭到袭击,请求支援!” “嗯,不要慌张,老夫知道了,马上就出去!” 沧澜安抚了一声,切断联系,看向沧月,面色肃然,“人族这次动手恐怕就不是试探了,你赶紧走吧,能带走的都带走!” 说罢,他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出殿外! 天辰岛外,十几艘巨大的战舰分列两侧,三位炼虚修士站在最前面,面色威严。 天辰岛是一座巨型岛屿,一眼望不到边,比某些大陆面积都要大许多。 这样大的岛屿,一座大阵已经无法笼罩了,而是数座大阵勾连,形成一个个圆形阵幕。 “李夫人,开始吧!”袁天一迫不及待道。 虽然定下分兵之策,只是两队人马比拼破阵速度,并未用什么潜藏之策。 这等规模的大军,藏也不可能藏得住,合体修士早点现身还能震慑对方。 “灵族这套阵法不好打,我们试了几次了,损兵折将,都没能攻破,袁道友可有破阵手段?”李夫人望着大阵,目光凝重。 “老夫是有一些手段,但一个人恐怕力有不逮,不如咱们三人同时攻击如何?也别藏着掖着了,早点破阵,早点结束!” 袁天一想要功劳不假,但也不会被人当枪使,想让他单独出力是不可能的。 李夫人和范淼皆是皱眉不语,他们要是有破阵手段,还用等到现在么?还有你袁天一什么事? “先消耗吧,等到大阵薄弱一些,我们再出手!” 李夫人无奈道,袁天一不肯出力,她也没什么办法。 袁天一点了点头,“好,老夫带人从西侧攻击,你们攻击东侧,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岛上只有两位合体异族,他们坚持不了太久的!” 说罢,他便带着几艘战舰向西侧飞去,很快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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