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分身乏术,也只能有选择性地追击,他很快盯上飞马商盟的一位长老。 元昇门太强大了,杀了这几位,元昇门的实力依旧是强过王家的,只要那位门主不出事,元昇门便亡不了。 但飞马商盟就不同了,本就是松散的组织,若是将其中炼虚修士全杀光,剩下的低阶修士不过是一些墙头草,王家很容易收服。 来而不往非礼也,正好借飞马商盟的地盘发展家族,随着家族内炼虚修士数量增多,华阳山的灵脉也有些不堪重负了! 然而就在王浩快要追上那人之时,那人突然抬头,凄厉地吼叫。 “范前辈!” 下一刻,一道蕴含怒意的声音轰然落下。 “废物!”随着这道声音,还有一道金色的掌印落下。 掌印足有千丈大小,带着可怖的威能,通体散发着金色,其中隐含狂暴的煞气,更有一股巨大的灵压,弥漫其中,所过之处,虚空嗡嗡作响。 王浩有一种感觉,自己就该被这掌印拍死。 “这是法则之威,合体修士果然不容小觑……” 无需激发,法相自现,原本五色的巨人法相,因炼入太多永生之水,此刻已经变成了蓝色,特别是右臂,呈现深蓝色。 关键时刻,法相护主,对着虚空落下的大掌,迎面一拳! 一圈一圈的灵波弥漫,帮助王浩抗住对方这一击。 王浩没有过多迟疑,身影很快动了,竟是不管不顾的,冲着那位即将逃脱的炼虚修士而去! 众人皆是骇然,面对合体修士,竟然还这般疯狂?临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么? 九天云层,传来一道轻咦声,那人似乎没想到,区区一位炼虚修士,竟然能抗住他的一击。 修仙界之中,越阶对敌虽然不罕见,可往往只存在同境界的小层次之内,一旦涉及大的境界,几乎就是一边倒的局面,就算有某种宝物,顶多逃离,而不是王浩这般正面抗击。 特别是金丹期之后,跨大境界对敌,几乎不可能战胜。 因为到了金丹期之后,修士的神识和法力可以结合,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威压。即是灵力上的绝对压制,也有神魂底蕴上的压制。 修为越高,威压越强,差距越大,面对这种威压,低阶修士几乎动弹不得,怎能反抗? 范家老祖范淼合体已有万年之久,境界极为高深,他若出手,王浩本该束手就擒,谁也没想到,王浩竟然对抗了一击,而且看起来不落下风,而后还大摇大摆地冲向飞马商盟的那位炼虚修士,想着当着合体修士的面杀人! 而在另一片云层之上,也有几人正关注着战场。 “老祖,如何?可还能入您的眼?”一名衣着华丽的少女笑着说道。 “呵呵,你这丫头,老祖早就关注过此人了,没想到短短四百年过去,他成长的速度竟然不弱于你。 此人体魄和神魂已经不弱于范淼,所以范淼的威压几乎对他没有什么效果!” 说话的人乃是袁家老祖袁天一,他身边的自然就是袁家的少主袁芳了。 华阳山被围攻之后,袁芳便命人时刻关注战局,而她自己则回到家族求见袁天一。 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总算说动了袁天一,让他前来搭救王浩。 若是王浩知道这些,定然为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感到愧疚,袁家的少主还是值得相交之人啊,有恩,人家是真报啊! “神魂?在化神期,王大哥的神识就比较强,可能是有什么秘宝吧!” 袁芳回想道二人当时在秘境中历险,不禁莞尔一笑。 “应该不止是秘宝,此人神魂极为稳固,应该是一点一滴的积攒起来的。”袁天一摇头说道,当年他初见王浩之时,便极为惊叹,没想到今日再见,还有惊喜之处。 袁家祖孙心情不错,可范淼的心情就差多了! 人族大乘修士仅有几人,平日根本不出现,他们合体修士就是顶尖的存在。他能看得出,王浩不过是刚刚突破炼虚后期,跟他的修为差距犹如皓月与萤火。 但一击不中,令他颜面大失,眼眶中不由地带上了些许怨毒之色! 另外一边,那位被王浩追逐的炼虚修士就有些开心了。 “贼子,还敢逞凶,我看你等会儿怎么死!” 然而,就在他期待王浩凄惨下场时,赫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王浩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速度不减地朝他飞来。 其背后隐隐能看到一双虚幻的青羽,振翅之下,速度又增加了几分! 以对方的速度,自己是绝对逃不掉的! “这怎么可能?”仓促之间,也由不得他犹豫,他下意识地催动灵力,祭出宝物! 轰!大片的火光涌出,企图阻挡王浩,炙热的高温,仿佛能弱化一切。 “只需要撑住一会儿,范前辈必然能赶来,将其灭杀!” 他余光看向高空,范淼的身影正在急速闪烁,越来越近。 但是,王浩离他更近,面对火海,王浩不闪不避,横冲直撞,硬生生地从其中穿越了过来。 这几乎是瞬息间的事情,接着他就看到对方轻轻举起了手中的灵剑! 他连忙祭出一把羽扇,狠狠一扇。 然而王浩好似不受影响一般,背后的羽翼灵光狂闪,瞬间跃进到他的头顶,对着他挥动了手中的灵剑。 噗!尸身分离,干净利落。 看似简单,却是王浩对法则大道和自身神通的成熟利用,这些积累他远胜对方,杀之自然如屠鸡宰狗一般简单。 无惧天空传来的滚滚怒意,王浩几个闪烁,来到高空之中,迎面看向风尘仆仆赶来的范淼。 此时的范淼正满脸怒意,一步步自天边踏来! “范前辈,我敬你是合体前辈,可为何对我出手?范家身为飞仙城下一任领导者,就是这般以大欺小的?” 王浩毫不客气,冷声质问道。 “无耻小辈,你大开杀戒,削弱我飞仙城的实力,定然是异族奸细无疑,给我死来!” 范淼没有给王浩辩解的机会,抬手一压,一面通红的小印便向王浩镇压而来,所过之处,虚空发出轰隆隆的轰鸣声,威势骇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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