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芳闻言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此事我所知内幕不多,主要还是看天道宫和小极乐宫两家。” 楚荨眉头一皱,道:“王家也算袁家的附属势力,难道袁家就不能提供庇护么?” “这……很难,原则上讲,飞仙城没有谁是谁的附属势力,所有灵地也都属于飞仙城,比如华阳山,虽是袁家租给王家的,但并非袁家私有,只是代仙城管理罢了。” 袁芳缓缓说道,似乎觉得自己这般说有推诿之嫌,又紧接着说道:“飞仙城是边境重城,城内的势力不能太过弱小,也不能大而不强,但飞仙城又平日又禁止修士私斗,势力攻伐。 因此,仙城权利轮换期间,便是对各个势力的一次检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享受飞仙城的便利和俸禄! 这一点,是所有人的共识,便是小极乐宫的宫主,也无权改变!” 飞仙城跟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的修士必须强制为飞仙城做事,但同时又能得到丰厚的俸禄。 像是王家这种家族势力,还能够得到一笔资源扶持。 这么好的条件,自然不能养出一帮酒囊饭袋,所以权利交接期间的混乱,是大家默许的,不然那些合体势力有多种办法阻止这类事件发生! 他们不阻止,就是对各个中小势力的一次考验。 当然,其中不可能没有相互勾结等龌龊,十四家大势力也不管这些,只要总体可控就行了。 “另外楚道友说的范家,断然不会下场的,这点你可以放心,无论明里暗里,范家若是下场,必被其余十三家蔑视,飞仙城这十四家合体势力也不是固定的,百万年间,不知道轮换了多少家!” 袁芳提醒一句,又正色道:“王家的兴亡我管不着,但王道友是我的恩人,若真到了不可收拾之时,我会想办法保下你们几位,但人数不可太多,还请道友体谅!” 以袁家少主的名义,保下几人还是很容易的,但他们不能参与太多。 楚荨神色微动,站起身来,郑重地一礼,“得此承诺,妾身就不虚此行了!” 二人又闲聊了片刻,楚荨便告辞离去了,临走袁芳还交给楚荨一个玉盒,说其中之物,应该能帮到王家,但只能王浩打开! 对于王家可能遭遇的危机,季小棠等人的布置还不止袁家这边。 几乎所有跟王家有过往来的势力,都派人去联系了,哪怕只有生意往来,也送上了一份礼物。 不求他们帮忙,只希望他们不加入敌对的一方。 等王家度过此次危机,此举也将发挥妙用,让王家能更快地打开商业上的局面! 楚荨回到华阳峰,向王浩闭关的洞府递了一道传音符,告知和袁芳相见之事。 王浩正在日常修行,见状收功起身,走了出来! “袁芳给了什么东西?”王浩兴奋道,这位袁少主可是大方得很,这般郑重其事送出的东西,必然不是凡物。 “妾身还未打开查看,她说要夫君亲自开启!” 楚荨拿出玉盒,上面贴着一张宝符级别的封灵符,显然其中之物的价值要大大超过这张宝符。 王浩揭开封灵符,打开玉盒,发现其中躺着一个玉瓶,玉瓶之中,装着一粒丹药! 丹药是淡青色的,上面有三十六道云纹。 云纹就是丹纹,云纹越多,代表着丹药的品质越好,品阶越高,一般十道云纹便很少见了,这一枚丹药竟有三十六道,着实让人吃惊! “这是七阶丹药……” 王浩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现在也仅能炼制六阶中品丹药而已,七阶丹药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愧是袁少主啊,恐怕也就是她,舍得送出这等宝物了,荨儿,你且说说那日你们相谈的内容,务必详细!” 楚荨点了点头,立刻讲述起来。 王浩听罢,心中有了判断,对于袁芳来说,对他表现的感情可能没有那么真,当时她只是乍登高位,没有得力的心腹之人作帮手,加上杀戮太多,族人大多仇视,不得不依靠王浩这位外人。 王浩一路帮她突破艰难险阻,夺得少主之位,她下意识地产生了依赖! 这种依赖是有时间限制的,随着二人长期不见面,袁少主在袁家的地位又渐渐升高,能保留多少已经不确定了! 若是依旧如初,此次袁芳送来的就不是丹药,可能会是一件信物,关键时刻甚至会亲自下场。 当然了,王浩从未将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过,他也有足够的自信,击退那些胆敢觊觎王家的人。 只要合体修士不出现,没什么好怕的,如今的局面并不比他在青牛岛时更差,文家和异族联手他都击败了,还怕一个元昇门么? 玉盒之中,除了一枚丹药,还有一枚玉简,上面记述了丹药的特性和用法! 这是一枚叫做升龙丹的七阶丹药,主材取自七阶蛟龙或者真龙的鲜血,服用后可帮助合体初期修士精进修为,亦或者被炼虚后期修士当做突破炼虚圆满甚至合体期的丹药。 升龙丹并不是合体灵物,对修士晋升帮助有限,只是因为药力磅礴,又内含龙血,所以对修士突破合体有所帮助。 合体灵物大都天生地长,少有人为炼制的丹药! 袁芳本来得此丹药是用来突破炼虚大圆满的,但她没有使用便自行突破了,若非如此,这丹药真不一定舍得送给王浩。 王浩猜想此举可能也是补偿之意,毕竟王浩于她,算再造之恩,可如今王家有事求到她面前,她却不能提供半分帮助。 王浩也不怪她,毕竟人家说得很明白了,这是仙城规矩的一部分,谁坏规矩,必然遭到所有人的针对。 袁家也不是无敌的存在,在所有合体势力中也就排中游,她身为少主,怎敢为家族招惹风险呢! “荨儿,为夫需要尽快闭关,服用此丹,家里就交给你们了!” “夫君放心,我们一定能守住家族的,”楚荨保证道。 王浩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道:“若我不能及时出关,你们可以放弃一些利益,一定要记住,族人才是最重要的财富。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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