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沉甸甸的灵石袋子,水镜脸上顿时溢出笑容,“道友深藏不漏啊!” “别说废话,消息呢?”王浩冷眼凝目。 “道友莫要着急,水某这便去将消息拿来!” “等下,”王浩叫住水镜,补充道,“星河坊市的消息,要详细一些!” “星河坊市?”水镜眉头一皱,感觉有些奇怪,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为何奇怪! 他朝王浩一拱手,带着疑惑离开了! 王浩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已经在北玄城待了两天时间了,这里跟兆日岛倒也没什么不同,一海之隔的南琼大陆,真就会是荒凉模样么?biqubao.com 等了大半天的时间,水镜终于返回,手中举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上放着数枚颜色不一的玉简! “道友久等了,实在是道友需要的消息太多,需要临时汇总,耽搁了一些时间!” 王浩神色微动,再次问出了先前的问题,“先说重点,最近可有大事发生?” 水镜点头,道:“近期南琼大陆还算正常,有几件事倒是能够入炼虚修士的眼,不过南琼大陆经常有这等事,不足为奇!” 水镜一一讲述起来,王浩不动声色的听着,并未表露什么,听完之后,拿起玉简直接走人,更是搞得水镜一头雾水! 甩开几个跟踪之人,王浩行走在街道上,眉宇间带着一抹忧愁。 “佛门、血道、煞气、尸道,这南琼大陆当真是鱼龙混杂!”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话是这么说,但血、尸、鬼、煞等一般都被列为邪魔外道,便是那双圣宫的双修之道,同样不容与正统。佛门看似正统但也数量极少,且高阶修士稀少,大乘者至今未有。 无论是飞仙城还是跃龙城,这种邪门宗派数量都极少,便是有也偏安一隅,不成气候,没想到在南璃域竟然做大了! 南琼大陆的两位合体修士,其中一位便是出自佛门,法号空冥。 可能是为了抗衡佛门的入侵,其它门派才联合在一起,以至于南琼大陆如此混乱。 另一位合体修士被称为万煞老魔,来自天煞宗。 万煞老魔要比空冥晚得道近万年,据说,万年之前,整个南琼大陆都快被佛门吞下了,万煞老魔突破合体后立刻发起了反击,如今夺回了半壁江山,但也让南琼大陆的人口锐减了近一半! 这两位光是听名号,就不像正常的合体修士,让王浩对此行不禁有了些担忧,这种群魔乱舞之地,他一正统的修仙者,反倒成了异类了! “星河坊市正好处于要冲之地,看来此行麻烦不会少啊,这个铃兰仙子,究竟想做什么?万花宗有意整治南璃域乱象?” 王浩心中疑惑,若真是如此,他倒觉得是一件好事,南琼大陆不这般混乱的话,区区海族,怎么可能一直攻城略地? 就海族那智商,大都只靠蛮力对敌,人族阵法对他们有很强的克制! 想了片刻,没有丝毫头绪,王浩只能亲自去看一看了,南琼大陆虽大,炼虚修士众多,但派系林立,各自为战,对王浩的威胁并不是很大,他只需要注意那两位合体修士就行了! 王浩回想着海图,星河坊市在南琼大陆北侧,距离北玄城也不算远,对于炼虚修士而言,不过三五日的路程而已! “管她有什么目的,且先去看看再说,事不可为,直接开溜!” 王浩默默盘算着! 为今之计,还是先去跟铃兰见一面,接下来王浩又像几家商会打探了些消息,了解了最近南琼大陆主要势力的动向! 其实那水镜明显在夸大其词,就因为独善其身,北玄岛才能不被各方邪魔外道侵蚀,往来也很少,怎么可能掌握整个南琼大陆的动向? 不过此次王浩也不是全无收获,最起码对各大势力有了些了解,知道哪些不好招惹,哪些可以欺负一下! 王浩离开北玄城,不再迟疑,径直向星河坊市遁去! 数日之后,王浩终于抵达了星河坊市,星河坊市是一位散修炼虚主导。 天煞宗和净土宗针锋相对,此地又是战略要冲,谁都不肯放手,常年战乱,直至后来本地散修中出了一位叫林枫的天纵奇才,短短数百年,便成长为炼虚修士,制霸了此地! 当然了,这也是净土宗和天煞宗相互妥协的结果,不然别说一位炼虚散修,便是十位,能争得过合体势力?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内情,但那些低阶修士不明白,所以这位林枫被冠以了一个“林大帝”的称号,声名远播! 别说,因为处于两大势力之间,此处确实是一个做生意的好地方,战争平息后,逐渐变得繁盛起来! 王浩远远的看了坊市一样,建筑鳞次栉比,错落有致,显然此地经营者也是上了心的! 加上此地仙凡混居,城中人流如织,跟其他地方的荒芜比较,那真是强得太多了! 王浩慢慢悠悠的落在城门前,亮出化神期的修为后,根本没受到任何盘查,便被放了进去。 南琼大陆规矩本就宽松,加上此地太过特殊,鱼龙混杂,真要盘查,得罪的人可不会少,那位林枫大帝不一定压得住! 王浩略微打探,便找到了跟铃兰约定的之地,乃是一间不怎么起眼的客栈,叫做仙凡阁! 店中没有客人,柜台前只有一位老掌柜和一名充当跑趟的年轻伙计! 王浩步入店中,掌柜立刻起身相迎,“道友是要住店么?” “你是齐成?”王浩直接问道! “老朽是齐成,敢问道友是如何知晓老朽名号的?”齐成有些诧异! 王浩扫了眼周围,见店铺中没有其它人,点头道:“老夫王浩,是来找铃兰道友的!” 说着,王浩拿出一块玉牌,抛给了齐成,这玉牌是徐源给他的,上面有万花宗的特殊标记! 齐成接过玉牌,认真查看了一遍,面色一变,神色恭敬了起来,朝王浩行了一礼:“不知前辈当面,还请恕罪!” “无妨,铃兰道友在哪里?”王浩摆手。 齐成弯腰一请:“前辈请随我到后堂休息,晚辈这就给长老传讯,大约三五日,长老就能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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