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宣德冷静道:“我们去了,帮不上太多忙,兴许还会添乱,王道友若是需要,自是会跟我们言明,到时候,万某便是赔上整个万家,也不会推辞半句!” 说到这里,他目光落在正在搜刮三仙岛资产的修士身上! “之前我们虽然没有跟王道友约定三仙岛的利益分配,但万某觉得,该给王家五成?道友觉得如何?” 胡庸面色一变,“五成?给这么多?” 给王家一些利益,他自然觉得没有任何问题,王浩虽然没出手,但光靠名头就帮了他们不小的忙,震慑了四方觊觎的目光,可一下分出去五成,他们胡家又比较穷苦,难免舍不得! “我还觉得少了,没有王道友,试问我们有能力拿下三仙岛么?怎么,胡道友不愿意给?”万宣德淡淡道! 胡庸愣了一下,他心中同样捉摸不定王浩跟万家的关系,按照王浩之前的表现,似乎已经两清了,但又言明,若有人针对万家,还会出手! 胡庸从一个小修士成长到炼虚老祖,自然明白宁可信其有的道理,当即深吸了口气,点头道:“五成便五成,胡某答应了,丹阳派那边也拿出三成吧!” 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丹阳派的主要收益要归胡家的,他们胡家跟王浩没什么关系,拿出五成未免显得自己太过谄媚,况且三成也不少了! 万宣德点了点头,挤出一丝笑容,回头看了眼满是狼藉的三仙岛! “三仙岛终归还是散修习性,一座宝山,竟然经营成这个样子!” 一岛三炼虚,看看临仙岛是如何繁荣,若再有一段平稳时间,万家足可以保证家族炼虚修士不断绝,并且数量可能逐渐增加! 胡庸脸色讪讪,他们胡家同样不擅长经营,盖因暴富之后人才没能跟上,加上他们高阶修士对家族底层修士所求太过! 但理由可以有多个,终究是他这位老祖的决策才是主因! 于是虚心道:“万道友,日后万家跟胡家可要多多交流!” “好说,胡道友若是安心经营,不出百年,胡家必能强盛起来!” 万宣德同样愿意跟胡家保持紧密关系,他看出来,王浩并不看好万家,他又何尝愿意屈居人下?如此,不如另谋出路,跟胡家长久结盟,一样可以帮助家族度过危机! 至于胡家会不会反噬?他们万家难道就会停滞不前么?只要那两枚反神丹能成功让万家出现一位炼虚修士,他们跟胡家的力量也就平衡了! …… 寻灵岛,在六阶岛屿中,并不算一座大岛,方圆还不足万里,岛上也只有一条六阶下品的灵脉! 但因为在赤月海域边缘,更加接近人族地盘,因此岛上设有一座小型坊市,可以作为修士前往赤月海域的歇脚之地,多年下来,也积攒了些名气,往来此地的修士无数! 因此,郑家兄妹身亡之后,不仅是郑家,岛上的外来修士同样人心惶惶! 郑家传承了也万年了,除了郑源、郑洁兄妹,岛上还有近百位化神修士,其中也有老成持重之人! 他们付出重大代价,竟然请来了一位炼虚修士! “高前辈,这一次就拜托您了,只要能保住郑家,以后我们必用心侍奉前辈!” 郑家的一位族老声音嘶哑道,他是郑源的孙子郑传志,五百岁时便已经化神圆满,可惜的是,郑家缺少炼虚灵物,他又不敢强行突破,一直蹉跎到今日! 如今已经垂垂老矣,早就没了心气! 前些日子听闻郑源和郑洁的噩耗,直接晕倒了过去! 醒来之后他便被推举为了郑家新家主! 为保家族传承,他花费了巨大代价,请了正好在岛上坊市落脚的一位炼虚修士—高廉! 高廉是一位散修,时常来赤月海域寻找灵物,猎杀海兽,跟郑家交情也算深厚! 高廉捋了捋胡须,微微一笑,“好说,好说,那王家若敢攻岛,老夫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况且文家的几位道友还在,他王浩还陷在了临仙岛,近期必不敢猖狂!” 郑氏兄妹身亡,让高廉看到了取而代之的希望,他漂泊半生,早就想找个宝地安顿下来了,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他怎么能不心动呢? 只要操作得当,郑家数千年的积蓄,都会落入他的手中,说不定还能落个急公好义的名声! 至于其中风险,他分析一番后,觉得王家应该不会这么快找自己的麻烦! 就算王家将来杀上岛来,他直接带着郑家的财物逃走就是,他自问自己的遁术还是不错的,若不然也不敢常来这鱼龙混杂的赤月海域讨生活! 郑传志勉强一笑,“希望能如前辈所言吧!” 他心中也知道高廉绝非良善之辈,请神容易送神难,今后郑家或许要改姓了,但总归要比被王家打上岛来覆灭得好。 他已然做了部署,会让郑家分出几支,带着财物逃往四方,这样即使将来发生不忍言之事,郑家也能够保全一丝血脉,将来未尝不能东山再起,报仇雪恨! 就在二人交谈之时,忽然感觉大殿晃动起来,接着便有族人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家主!” 郑传志心头一紧,脑袋发晕,连忙问道:“怎么了?又发生何事了?” 族人哭丧着脸,道:“王家派人来攻岛了,他们乘坐一艘大型飞舟,上面修士无数,恐怕还有炼虚修士!” “什么?王家打来了!”郑传志脸色骤变,感觉一切都完了! 稍微冷静一些后,他才看向高廉,“高前辈!” “不要慌,”高廉抬起手,笑眯眯地说道,“王家才几位炼虚修士?就算派人来攻岛应该也只有一位,不足为虑!” 他旋即看向那位报信的郑家族人,问道:“你可看清楚,带队的具体是谁?是天成子?陈妍儿?还是王浩的那位道侣?” 他高廉表面镇定,但心中也是有些慌乱的,王家实力强大,不是他能招惹的,听闻那王浩更是同阶之中罕有敌手,若是天成子前来,他还敢斗上一斗,可若是陈妍儿和楚荨,他却是不敢出手的。 不然伤了人家道侣,王浩还能放过他? 听到高廉的询问,那郑家修士连忙回答道:“回禀前辈,晚辈实力低微,没发现那位炼虚修士是谁,站在船头的乃是一位化神圆满的王家修士,一出手便将护岛大阵打出了一个大洞,似乎是动用了宝符!” “藏在暗处么?既然如此,老夫却也不好出手了,郑小友,你先安排人抵抗吧,等王家那位炼虚修士出现,老夫再出手不迟,不然以大欺小,传出去可不好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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