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江河虽然暂时拥有了法相,但却极其稀薄,想要放出五色神光,几乎是不可能的,最多借助一下五行法则之力。 然而,这种初窥门径的法则之力,跟王浩钻研良久的时间法则和力之法则相比,便是幼儿和成年大汉的对拼。 谁胜谁负,已经注定了。 随着再一次的被王浩打飞,在袁江河的咆哮声中,那道法相虚影,竟开始了反噬。 见他已经这般惨了,王浩并未痛打落水狗,毕竟现在无遮无拦地,当着袁家高层的面杀袁江河?太过不知天高地厚了! 袁江河自己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根本不用往后补刀,很快,诡异骇人的一幕便出现了! 那法相变得混乱起来,显得十分的躁动,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开! “卫道友?”随着王浩的呼喊,一道遁光急速而来,片刻后,露出卫仲恭敬的身影,“王兄!” “那些袁家人呢?”王浩沉声问道。 “全部都在这里了,他们很多身受重伤,状态并不好!” 卫仲举着一个似乎是装灵兽的灵兽袋,说道! 接过灵兽袋,王浩探出神识确认了一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卫道友的功劳,王某记下了,等袁家的奖励下来,自会分你一份,现在我们先离开,寻一个安全的地方!” 王浩看了眼还在挣扎的袁江河,便架起遁光,朝远处遁去。 无论结果如此,都跟他没关系了,毕竟他已经留手了,对方活不下来,也不能全怪他! 然而,王浩才遁出万里,一股恐怖的冲击波便从身后追来,激起浓郁的黑色沙尘暴! 王浩目光一凝,再次遁出万里,但灵波的速度太快了,他还是被追上了! 好在,这道灵波到了这里,已然没多少威力,王浩挥手便抵挡了下来!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这股灵波才消散,漫天沙尘暴也渐渐散去,原本昏暗的天空,再次有了些光亮! 就在王浩准备继续赶路之时,一道冒着黑烟的遁光突然砸了下来! “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袁道友,你是特意来找王某的么?” 王浩自己都笑了,砸过来的并不是别人,正是袁江河,这厮在灵爆中心,竟然没死。 不过便是有一口气在,他也身受重伤,没有多少反抗之力了! 袁江河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许久爬不出来! 王浩站在大坑边缘,十分唏嘘,对方之前也是英姿勃发的人物,如今却气息萎靡,面容尽毁,半边身体似乎被吸干了血肉,如同干尸一般! 袁江河挣扎着盘坐起来,取出大量丹药,一股脑地塞进了嘴中。 他魔怔一样喃喃自语:“我还没输……恢复一些法力,我还有机会……” 忍着痛苦,他艰难地取出五十多枚令牌,满脸狰狞地施法起来! “呃……”王浩直接被无视,嘴角不禁挂上一丝苦笑!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之时,一道身影自烟尘中出现。 “王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场试炼,你赢了!” “炼虚修士?”王浩警惕地退后了几步,笑道:“这位前辈,王某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绕过他了,可这令牌?” 那老者直接挥手从袁江河手中夺取了令牌,丢向了王浩,而后便化作一道遁光,带着袁江河消失了! “看来真是命不该绝啊,不知道未来此人会不会报复,不过也无妨,这么严重的伤势,怕是几十年都恢复不了,对我构不成威胁!” 王浩索性也不走了,直接趁着沙尘暴的掩护,开始抽取真血,并帮助袁芳疗伤。 看着王浩将一位位袁家人活活抽干,护法的卫仲嘴角直抽搐,没有王浩,他根本活不下来,但如今跟在王浩身边,将来不知道要面对什么,着实让人忐忑了,他此刻只想离王浩远一点,免得牵连自己,可他又不敢…… 王浩倒没有将袁家人全部抽死。 此番大战,先后有六十多位袁家人参与,混战中,直接死了二十多位,又被他斩了几位,剩下的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还有几位不知所踪的,可能是藏在某处! 在袁芳的授意下,王浩留下了二十多位袁家人,便是这样,他也帮助袁芳集齐了二百多滴孔雀真血,而他自己也得到了六十多滴。 真血的数量自然是不够的,因为还有不少袁家族人的真血没有被收集。 这本是袁家要做的事,王浩也不好操作太多,将袁芳的伤势稳住后,他已经没有借口了。 反正他已经得到足够的真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是那活着的二十位袁家人,他也全部放走了,袁家怎么抽取真血,又如何浪费,都跟他无关! 袁芳已经答应他们可以活命,就算王浩动手抽取也只能抽一半,根本无法从中获利。 袁芳的伤势得到了控制,王浩随后将所有令牌聚集在一起,激发了其中的禁制。 虽然一年之期未到,可这也宣告试炼结束了! 不过想要离开,还要等一段时间,所有人都聚集到凤凰大陆的中心传送大殿才行。 此次大战先后投入了近一百五十人,最终活下来的估计连五十位都不到,外界就算有一些隐藏的,最终剩余的人数,王浩觉得可能超不过一百。 “三百位化神修士,折损了两百,真是让人唏嘘啊!”王浩忍不住感叹道。 “王道友不必担心,我一定会禀明老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袁芳满眼的小星星,她着实没想到自己会获得胜利,关键她自己根本没出多少力,全靠王浩! 不过随后她眼中又闪过一丝落寞,获得了孔雀真血,得到了少主之位,她心中的那些想法恐怕也更难实现,只是是奢望了。 “呵呵,希望如此吧,袁仙子还是赶快融合真血吧,王某也需要一点时间闭关!”王浩干笑了一声,袁芳现在还不是少主呢,就算是,一位少主,能对袁家高层有多大影响?想要度过此次危机,还是要靠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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