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辞别一心求死的格桑之后,飙整个狗都浑浑噩噩的,内心无比痛苦和矛盾,它发自内心的不想让格桑孤独的逝去,可犯下滔天大罪的格桑又不得不死,飙现在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又应该如何去做。 老黑那边正在清点伤亡情况,今晚的战况十分惨烈,因为是临时召集过来的,流浪狗们的实力参差不齐,所以死了差不多有一半,大部分都死于和狼青犬的纠缠中,而活下来的那些狗身上都挂着伤,虽不致命,但也够狼狈的。 在这场战斗中流浪狗们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团结和勇猛,它们没有再躲在飙的庇护下,为了解救身陷险境的首领飙,弱小的它们敢于向实力高自己数倍的狼青犬挑战。 头上肿起大包的九门也被不如的连环巴掌给拍醒了,看到地上晋一的尸体,听完不如的描述很诧异,它没想到飙竟然做到了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竟然把晋一给杀了,这太出乎意料了。 不如看飙心境不佳,便催促着九门带它一起去询找跑没影的瑷珲,把和飙关系最好的林给留了下来陪它。 “回去吧。” 心情低落的飙不想再留在这个伤心地,对过来汇报请示的老黑吩咐道,这支无声的队伍就在老黑的带领下开拔,而飙和林则在走在最后面殿后,林看飙悲伤的样子笨拙地想说些什么安慰飙,可话到嘴边它又说不出来,只能默默的陪伴着飙,走过一条条灯光或明或暗的街道,一路无言的回到住所休息。 一路上飙并没有停止思考,就算躺在沙发垫子上休息,它的脑袋中也一直在闪动着格桑临死时候的样子。 格桑的表情是那么坚定,目光是那么决绝,仿佛在告诉飙,我不怕死,因为,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死容易,活着才是真的难。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活着的?” “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好累呀,真不想活下去了……” 身心俱疲的飙疲惫地卧躺着,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天空很蓝,白云飘荡,日光柔软。 刚睁开眼飙就感到背部那难以言表的钻心疼痛,差点叫出了声,但飙凭着坚强的意志力咬牙忍了下来,吃力地挪到墙边,倚靠着墙壁支撑才勉强站了起来,它试图活动一下木麻的身体,回头却发现原本笔直的腰佝偻的难看,飙又尝试着用腿走路,虽步伐不稳但还勉强能走上几步。 思来想去,飙还是决定趁着中午人少见去格桑最后一面,如果条件允许,它要把格桑的尸体好好安葬。 听到屋里的动静,守在门口的林钻了进来,关切地询问飙有没有事,飙摇摇头,让林去把老黑叫上,它们三个再去公园一趟。 老黑也知道飙一旦作出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便带着飙绕过城市繁华区走小路进入公园,在路上飙问起昨天晚上为什么九门它们也会出现在那里,在听完老黑的解释后,恍然大悟的飙不禁感叹是不如的先见之明救了自己一命,否则今天它绝不会活着站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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