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借刀杀人的阳谋 其实所有人更清楚的是,不止是宇文无极饶不了他们,阎君大人更不会饶了他们! 后者更致命! 自从血云大劫后,大都这些人都更清醒的认识到阎君两个字真正的含义。 那是一个来自地狱的男人!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场下众人相互看了看,都无奈的想到。 “我还要警告你们所有人!”宇文无极神色无比凝重的说道:“假薰香草精做大成势,如今已经到了不得不治的地步。” “你们中,有多少人从假薰香草精这个网络里得了好处,我相信你们各自心里都有数!” 众人中不少人脸色变幻不定,眼神飘忽。 宇文无极拉着脸道:“阎君大人同样也很清楚!” “你知道大人为什么没有提出来吗?” “因为他还想给我们这些人最后一次机会。” “记好了,是最后一次!” “所以,今天从这个门出去以后,你们最好和假薰香草精网络完整切割!” “切割不了,镇国府就是你们的下场!你们自求多福!” 宇文无极久居高位,眼光自然无比毒辣,厅堂里这些人的斤两,心里有数的很。 这些人里,必然有和假薰香草精网络利益深度捆绑的人。 宇文无极要借他们的口,直接宣战。 散会之后,内阁各部的人纷纷神色凝重的匆匆赶向自己的地盘。 总内务府那边也一夜灯火通明,似乎也在进行着某种重大的调整和准备。 一夜之间,整个大都瞬时变的风声鹤唳。 易鸣三人从内庭出来之后,并没有走远。 此时此刻,他们三人在市效一个高山山顶的小亭子中眺望大都的晨曦。 易鸣的眼睛远眺着前方,轻声道:“老头,你说,宇文家和宋家还有几个脱离上界掌握的圣境?” 老疯子神色一窒。 入圣境却一直隐藏在下界,利用遮蔽天机的能力让上界不知下界有圣境的存在。 易鸣突然问这个,老疯子只觉得后背直抽凉风。 “我确实不知情。”老疯子道:“宇文家我们只知道宇文海,宋家的圣境我们连一丁点的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出来。” “这个宇文海,知情不报,死有余辜!” 老疯子的牙齿咬的格格作响。 既然是查,肯定以前也有过怀疑,只是没有找到答案罢了。 但宇文海明显知道宋家有圣境存在,却选择将这个消息彻底压下,只让内部有限的几个人知道。 易鸣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轮椅的扶手道:“宋家和宇文家并列大都首族,相信两家早有独霸的心思。” “他们相安无事的理由只有一个,实力牵制!” “现在宇文家少了一个宇文海,打破了大都两大豪族的实力平衡,接下来肯定很有意思。” 老疯子神色一正,道:“阎君的意思是,让他们窝里斗?” 易鸣摇了摇头,冷笑道:“我只是要借宇文无极的手,找出那个藏的极深的宋阳!” “如果我们自己来,找起来太费力了。” 易勇有些迷糊,疑惑的问道:“如果宇文无极打马虎眼怎么办?” 易鸣停住敲击扶手的手指,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老爸,问道:“封了圣境影响脑子?” 易勇被刺激血流直朝头顶涌:“小子,我怎么说都是你老爹……” 老疯子直接打断易勇,叹道:“你没明白阎君大人的意思。” “大都两大首族的实力平衡被打破,宇文家这个存续了千年的老牌圣族,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 “阎君大人放权给宇文无极,让他统领内阁,正是要给宇文无极一个护盘的机会。” “这个老狐狸,哪能不拼命?” “这一招借刀杀人,是阳谋!” 易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冲到头顶的火气消失不见。 他原本以为易鸣只是简单的嫌麻烦,不想自己亲自下场。 让宇文无极这个资历很深的老阁主重新主政,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结果。 不曾想易鸣的安排竟然用意这么深。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易鸣道:“能不能找出宋阳,是这次打假的核心所在!” “宋阳不倒,假薰香草精在龙域永远不会绝迹。” “啊?”老疯子一惊道:“宋阳和假薰香草精有关?” 易鸣点头:“这就是宇文无极以前收手的原因。” “他只说了一半实话。” 老疯子和易勇相互看了看。 两人都有点生气。 被宇文无极这个老狐狸耍了。 “一个个,全是属狐狸的。” 易鸣扬起手,打断两人的牢骚。 他的视线中,远方的大都已经开始喧闹了起来。 不是正常的车水马龙,而是被大都各部和总内务府强力干扰的鸡飞狗跳。 兵部调动了短时间内能调集的所有力量,一辆接着一辆的军车开进了大都的大街小巷。 易鸣看了一会儿后说道:“他们的主攻目标,有些在我的标记之内。” “有三处,我并没有在地图上标记过。” “两大豪族互撕大戏正式上演!” 老疯子和易勇都十分沉默的站在易鸣身后。 他们看着易鸣的后脑勺,都有些不寒而栗。 世人所关注的,只是阎君杀性极重; 却很少有人真正关注到阎君的智谋如海,算尽人心! 老疯子埋在心底深处的争雄之心,无形中又消弱了一大截。 易勇只感佩易鸣手不见血的本事。 但他好奇的是,既然易鸣有这个谋力,为什么还要发动血云大劫,扛起那么大的因果? “老爹,人力总有尽时。” “即使强悍如我,也不可能扛起世上的所有因果。” “新特区的因果,我不得不扛。” “大都这儿,就让他们自己打去吧,人脑袋打成狗脑袋,我乐见其成。” 易勇哦了一声,没敢再发表高论。 他感觉智商被亲儿子完全碾压,索性彻底躺平好了。 易鸣眯着眼睛,注意力放在三处没有被标记,却被宇文无极特别针对的地方。 这三处派了重兵,一看就知道是非常之地。 易勇也关注着这三处地方。 突然,他惊问:“打起来了?” “和兵部的人硬刚?” “这是些什么人?” 三处同时遭遇突袭的地方,竟然和准备充分的兵部人马打的有来有回,互有伤亡。 易鸣静静的观察着,什么话也没有说。 当大都被标记的地点都已经被清场完毕时,三处标记之外的地点,依旧打的热火朝天。 但架不住内阁这边源源不断的增兵,直从天亮打到天黑,终于将这三处难啃的骨头啃了下来。biqubao.com 现场一片狼藉。 三处地点都活捉了几个浑身是血的人。 但被活捉的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桀骜不驯,咒骂不停,全然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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