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最后一件事 代表着易家时代的三位最重要的人物,现在都处于濒死边缘。 易鸣坐在轮椅上,眼睛里泛着冷光,无情的看着三个人的落幕以及易家的落幕。 “只惩首恶,不牵连无辜!易家其他人,可以活!”易鸣的语气像三九的天气:“如果你们想替他们报仇。” “随时可以来找我!” “只要你们有那个本事,有那个意志,有报仇不成会丢掉性命的觉悟,我欢迎你们随时来!” 等到易鸣的话说完,易光辉和易霓裳以及唐灵娟三人,突然连续爆响了三声,化成了三片血雾。 在三位在易家称祖的人爆碎之前,易勇已经先一步闪出了易家。 站在易家宽阔的大院子里,易勇怔怔的看着地面发呆。 圣境被封后,他再次重新体味到了生为普通人的痛苦与挣扎。 而这种感觉在破入圣境后变的极淡,如果没有这次的圣境被封,恐怕他会在悄无声息里将这种属于人性的痛苦与挣扎慢慢抛弃。 想到此处,易勇突然一身冷汗。 此时,易家大门缓缓打开,疯老头推着易鸣的轮椅慢慢走了出来。 易勇抬起头,与易鸣的目光对视着。 “老爹,我替我娘报仇,你也可以。”易鸣道:“我对易家人说的话,也适用你。” 易勇苦笑着摇摇头道:“我知道你在怪我刚才的表现。” “但我夹在中间确实很为难。” “即使是现在,我依旧很迷茫,不知道在这样的事情里如何抉择。” 易鸣摆摆手道:“我代表我娘表态,和易家的恩怨从此两清。” “我的这个易字,与大都的易家没有一毛钱关系。” “完成了我娘的遗愿,她可以回归故土,永眠家乡了。” 刘彩衣临终前发了宏愿:“沉冤不得雪,尸骨不还乡”。 现在这个愿,易鸣已经帮刘彩衣完成了将近百分之九十。 龙域内,大都的易家才是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虽然易鸣今天表现的十分杀伐果决,但为了今天的这份果决,易鸣暗中已经想了很多很多,想过无数个结果。 但他最终选择了惩易家首恶,而放了易家别的人一马。 “到此为止了!”易勇道:“我现在终于理解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自封境界了。” “圣境太高,不体察下情的圣境,最终可能会变成一个独人!” 易勇的心里憋着一口气,他必须要好好的将这口浊气吐出来才舒服。 他说了很多很多话,有用的、没用的,只是为了说话而说话。 易鸣没有打断易勇,只是静静的听着。 好不容易易勇堵在胸口的那口浊气被吐的差不多时,易鸣才开口道:“现在还没有真正的圆满。” “我娘的仇,还需要做最后一件事。” “还有什么事?”易勇不解的问。 “假薰香草精分布在龙域的地下网络,这次我要全部拔除!”易鸣道。 易勇一怔,问道:“这跟彩衣的仇有什么关系?” 易鸣深深看了眼易勇,什么话也没有说。 沉默的拍了拍扶手,老疯子会意的将轮椅推着向前走。 路过易勇面前时,老疯子低声道“不懂的别问,看着就行!” “也难怪你破的圣武,而不是其他的圣道。” “脑子里的回路都是直的,真没办法。” 纯粹,因而更加专注!脑回路如果不是直的,易勇也破入不了圣境,成为不了圣武者。 易勇甩了甩头,紧随着易鸣和老疯子一起离开了从今天起注定会没落的易家。 老疯子悄悄的提点易勇:“如果他们足够聪明,就应该退出大都,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执意。” “否则,易家最终的结局是什么很难说。” “阎君已经给了他们最大的恩惠。” “换成另外任何一家,今天这儿都会只剩下一片废墟。” 易勇当然清楚老疯子这么说,纯粹是想化解与易鸣之间的矛盾。 毕竟牵扯到家族,心有怨恨再所难免。 这就像心魔,自以为会控制的很好,平时也确实看不出来什么异常; 只有当虚弱了,心魔才会显现出它无比强大的魔影,一口吞掉正常的理性! 怨恨是根,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在根上长出新芽。 “我懂得!”易勇郑重其事的重重点头道:“我永远也不会出现您所担心的那种情况。” “那就好!那就好!”老疯子道。 在易鸣的指挥下,老疯子将轮椅推到了内阁高大门楼前。 老疯子和易勇看了一眼,不明白易鸣所说的最后一件事,为什么会选择来内阁。 易鸣延续了一贯的作风,不解释。 宇文无极率领的死伤惨重的大都精锐团回来并没有多久时间,易鸣这么快找上门,让宇文无极顿时慌了神。 “这个杀神怎么这个时候就来了?” 虽然宇文无极十分无奈,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领着一众政务高层出门列队迎接。 “阎君大人光临,失礼莫怪。” 一众政务官集体微微垂头,不敢直视易鸣。 易鸣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 宇文无极苦笑道:“知道。” “如何了?” 宇文无极的腰更弯了些,答道:“请阎君移步内庭。” “好!” 宇文无极走在最前面,易鸣三人第二,第三波才是政务官集体,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内阁的内庭。 内庭不是宋辉以前的办公室,而是一处更大的庭院,假山水流什么都有,更有铺展的草坪。 宇文无极以前当政时,最喜欢召开会议的地方就是这儿的草地。 易鸣的轮椅被推到了草地最中间的位置,宇文无极率领着一众政务官集于下方,搞的像过去的临朝一样。 “不需要这么多人,六部的人留下,其余的都散了吧。”宇文无极吩咐道。 八成的人同声应道:“是。” 人群有序的鱼贯而出,不一会儿,草地上只剩了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宇文无极一揖到地,完全以臣属之礼道:“阎君大人,我有困难。” 易鸣冷淡的看了眼宇文无极的头顶道:“宋家?” “正是!”宇文无极也不隐瞒:“我宇文家和宋家并称大都两大首族,是因为各家都有隐藏的圣境。” 宇文海被圣武者易勇以绝对武力直接打崩,毁了宇文家雄霸龙域的根基; 但宋家除了宋辉蹦跳的欢实,并没有看到宋家的圣境。 “宋氏的圣境是宋家老祖宋阳。” “据说宋氏老祖是可以遮蔽天机的人。” “所以宋阳才能不为上界所感知却能在下界活的好好的!” 老疯子眉头皱起。 但他虽有疑问,看了眼易鸣,见易鸣没有表示,很识礼的没有抢先提问。 “这个宋阳,就是培养了宋辉的人之一?”易鸣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155/751340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