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章一念与灭顶之灾 疯老头沉默良久才,才无限感慨的开口道:“喧嚣过后,落尽繁华。” “一日看尽长安花!” “小崽子,你说的很对。” “我空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自以为看尽了世间百态,又成高阶圣境,见识竟然不如你!” “龙域和圣帅选择你而没有选择我……” “是有道理的。” 疯老头被封了圣境,没有从高位回到低处的失落和焦虑,反而有种脚踏实地的心安。 心境在一天之内,几经起伏,渐有种通透的大彻大悟之感。 不等易鸣说话,疯老头抢先道:“小崽子,你不用开口,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 “我全都告诉你!”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疯老头吸引了过来。 圣武者易勇虽说经历了十死无生后才破入圣境,但就连他都不得不佩服疯老头的适应能力。 这么大的反差,并非人人都能承受。 疯老头道:“龙堂三百精锐事件,即使是在刚才不久,我依旧认为我没有做错。” “因为这次事件最大的幕后推手有两股力量。” “一股力量,是大都十豪之首的宇文家族的宇文秀!” “宇文秀?”易鸣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由问道。 易勇魔手和傅凤雏同样一脸茫然。 “你们应该都知道宇文家族?”疯老头问。 易鸣道:“这个都知道!大都十大家族里势力最强的两大家族,一个宋家一个宇文家。” “嗯。”老疯子点头道:“表面上,大都十豪族分上五族和下五族。” “但实际上,这只是宋家和宇文家联手搞出来的评选规则。” “只有将等级拉开,有了上下之分,各大家族才有动力和压力往上爬。” “但不管大都兴起和衰落多少个家族,宋家和宇文家却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这两大豪族,在龙域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久远的远古时代!” “啊?”傅凤雏的嘴巴张的很大:“远古?没搞错?” 疯老头丝毫不介意傅凤雏的没有礼貌,成了普通人,疯老头比谁都更有觉悟。 “你是不是奇怪龙域历史上,最早出现宇文和宋家时都已经是近古了?” 傅凤雏连忙点头:“是啊是啊。” “我虽然历史不太好,但近古和远古还是能分清的。” 易鸣见傅凤雏一幅兴致盎然的样子,解惑道:“姓氏可以变化的。” “远古时这两家不姓宇文和宋。” “只是延流到近古以后才这么姓的。” “姓氏可以变,但血脉不会变。” “哦。”傅凤雏若有所悟的点头应了声:“我没问题了。” 老疯子诧异的看了眼傅凤雏。 对这位直肠直筋的女武神竟然这么有眼力劲,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就是优待啊,没办法的! 老疯子道:“说明一下大都两大首族的家源,是为了让你们知道,两家的底蕴很深!” “从远古到近古再到现当代,这中间兴起和灭亡了多少皇族世家?” “两家屹立不倒,并且保存至今,能有一家做到就已经是一个奇迹。” “同时能保存两家,堪称奇迹中的奇迹。” “确实!”易鸣很郑重的评价了下,将老疯子有点跑偏的话头拉回正轨道:“宇文秀在宇文家族是什么位置?” “宇文一族的太上!”老疯子道:“我让林管家去通知宇文海去做那件事,其实只是为了表明我的一个态度。” “毕竟兹事体大,宇文一族需要知道我的态度是什么。” 圣武者易勇有些急不可待,抢问道:“另一个幕后推手呢?” 老疯子深深的看了眼易勇,幽幽道:“另一个幕后推手……是孔氏!” “孔氏?”易勇像被惊雷劈中,呆立当场。 在三百兄弟?难之后,易勇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不是没有想到孔氏。 但龙堂本身隶属孔氏,孔氏又以团结闻名于世,堂堂龙域第一圣族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令人发指的事? “从你的角度,把孔氏当成一个整体。”疯老头认真的解释道:“但实际上孔氏是由很多姓孔的人组成。” “人与人并不相同,甚至并不相通。” “有人在的地方就有纷争。” “龙域第一圣族也不例外。” 疯老头的揭秘,很自然让所有人都想起了那件震动龙域的大事件:“孔氏封山”! 易鸣摇头道:“这些都不算什么隐秘。” “大凡脑子里有点东西,而且能保持理智和清醒的人,基本都能推断出来。” “龙堂三百精锐和孔氏封山之间肯定有关联,但力道不够!” “想要让堂堂第一圣族和现在的你一样自封,必然有股更强的外部力量才能做到!” “或者几股力量?” 易鸣的眼神很犀利,如探海神针! 疯老头再次慨叹了声,笑道:“我原本还想挖几个坑之后,等你们回过味来再揭底。” “你让我又没能得逞。” 易鸣不答,只看着疯老头。 疯老头收敛起笑容,神情微凝道:“伏击龙堂三百精锐只是一个引子,目的就是要分润被孔氏一家独占大头的世俗权利和龙域气运,分一部分出来。” “圣帅孔天生对大都两大首族而言,是一个意外。” “孔天生既然已经陨落,两大首族当然不可能允许有出现第二个孔天生出现。” “所以,某种程度上,选择龙堂三百精锐,跟圣武者也有极大关系。” 易勇怔怔的出神道:“就因为这个?” “对!”老疯子回答的斩钉截铁。 “可是……这只是猜想啊!”圣武者易勇想起过去,心痛如绞,眼眶通红:“只凭猜想,就敢这么做?” “你们怕出现第二个圣帅,直接灭掉我不就好了?何必要连累龙堂的三百兄弟?” “那可是三百条人命啊!” 疯老头不无怜悯的看着圣武者易勇道:“在当时你的眼里,一条人命已经大如天,更何况三百条,对不对?” “不是吗?不应该是吗?”易勇像受伤的野兽,低声吼道。 “不是!”疯老头的回答无情而坚决:“因为更高位面的人看来,你只是一个数字1。” “你和你的兄弟加起来,只是数字300。” “为了一个1字而留下299个隐患,不是高位面的人的做事方式。” “所以才会有斩草除根一说。” “你的妻子刘彩衣,甚至连那个1都算不上。” “只是想起来顺口提一嘴。” “他或他们的一念,就是刘彩衣和小崽子的灭顶之灾!”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于情不合,但易勇却不能否认它是事实。 易勇红着眼睛,恨声道:“那现在我也是高位面的人了。” “是不是我一念生,就可以想灭谁就能灭谁?” “想灭多少人就灭多少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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