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十级香土 隔着一座周天星罗大阵,香土的淡淡馨香也掩藏不住,从香土园里溢散出来,向周边区域飘散,并且向着一区的主城漫延。 正在坐禅的老疯子,闻到了香土的香气,鼻翼动了动,眼皮动了动后,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光芒大盛,紧紧的盯向周天星罗大阵。 “香土十级?” “下界怎么可能会诞生出十级香土?” “这不可能!” 只有懂得诞生十级香土真正难度的内行人,才会这么笃定! 香土想升成十级,需要达成的条件太多。 而且每一条都极为严苛; 以下界的环境,香土的最高等级,只能达到九点九级! 最后的零点一,非人力可为! 是下界永远不可能跨越的坚实瓶颈! 就算在上界,想要培育出十级香土的难度,不亚于在下界培养出一个圣境! 老疯子霍然起身,三分不信,三分激动,三分嫉妒,一分慌张。 十级香土岂止在下界有作用,对上界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珍贵土壤。 只有十级香土才能有概率培植圣药! 一株圣药,可以让成圣大大的增加成圣的机会。 纵使在圣药的帮助下冲击圣境失败,圣药的药性还可以对冲掉破境失败的反噬! 一个人的一生,通常只有一次冲击圣境的机会。 绝大多数人扛不住冲击圣境失败后的反噬,身体和心理双损,永远失去破圣境的机会。 圣药不止一种,有些珍贵圣药对即使像老疯子这样的高阶圣境,也有着无可比拟的增补和修复功效。 十级香土的重要性,由此可见一斑! 老疯子不由自主的向前迈出一步,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小崽子,真想不到,你竟然真能弄成这种不可能的事!” “哈哈哈,天佑老夫!” “天佑龙域!” 老疯子爽朗而放肆的大笑声,带起了一道道龙卷,从周天星罗大阵的四周滑过去。 老疯子的眼光慢慢变的炽烈。 “老夫知道你能听的见!” “小崽子,老夫好歹救过你!” “救命之恩大似天!” “现在到了你归还老夫这份恩情的时候了。” “十级香土,归老夫所有!” “只要你答应了这个,老夫可以不阻止你们父子相认!” “即使你永生不得进入上界,老夫也会为你们父子破例!” 索恩! 利诱! 威胁! 老疯子短短几句话,就包含了诸多话术! 他对十级香土志在必得。 老疯子非常清楚十级香土的珍贵程度,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十级香土养成的现场,这是千载难逢的绝好机会。 如果让其他上界人知道了易鸣竟然真的培养成了十级香土,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有一点老疯子却十分清楚,将来围绕着十级香土,会有无数血流成河的争夺! 不止是龙域的上界,其他各个大域的上界,特别是法座府有人坐镇的上界,必然会来强夺! 龙域的好东西被人强夺也不是第一次了。 百多年以前,无论是比十级香土更珍贵的东西,还是比十级香土价值低的东西,只要是被外域看上的东西,都会通过各种手段弄走! 老疯子强烈的想将十级香土占为己有,与这个也有一定关系。 周天星罗大阵可以阻挡一切,包括老疯子的声音; 但老疯子很清楚,既然香土园里的十级香土的香味能溢散出来,就说明周天星罗大阵有了松动,易鸣可以听到他的声音。 此时此刻,老疯子已经将易勇身陷周天星罗大阵的事甩到了脑后。 周天星罗大阵中,易勇静静的站在星空中,轻轻的嗅着香土的淡淡香味。 老疯子的话,不知道从哪儿透了进来,易勇听的清清楚楚。 “十级香土?” 易勇猛吸了几大口香气,只觉清香入体,竟然对他的圣武体似乎也有着某些不可知的补益! “竟然真的这么神奇!” 易勇成圣的资历尚浅,远没有老疯子的见识广博,更不可能有老疯子的眼光老辣。 十级香土这种东西,易勇只在破入圣境前隐隐听人风传过,根本就没有见过。 更不会知道十级香土的种种妙用! 今天听到老疯子的当面传教,他才算真正开了眼! 被十级香土的香味滋养,易勇因被困周天星罗大阵的暴躁,无形中缓和了不少。 他看着无边无际的星空,喃喃自语道:“这是我儿子弄出来的东西?” “怎么做到的?” 话没有问完,易勇突然感觉到眼前仿佛万古不变的星空有了变化。 周天的星辰正在迅速减少,连星空的深黑色背景也在迅速变淡,渐渐有了亮色。 易勇顿时来了精神,身体猛的一蹲,直向前方弹射过去。 仿佛冲破了重重天幕,易勇清楚的感觉到他硬生生闯过了三十三道关卡。 只不过三十三道关卡似乎都特意收束着力量,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大的阻碍,让他可以一跃而起,再一跃而出! 易勇的双脚踩到了香土园松软的香土上。 抬起头,易勇正好看到正笔直站在老旧双圣堂前的易鸣,正朝他看着。 易鸣似乎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那种眼神怪怪的,让易勇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咳咳……”易勇咳嗽了两声道:“儿子,这么快又见面了。” 易鸣答非所问道:“看到这满园的十级香土,你有什么感想?” “满园?”易勇吓了一大跳,连忙朝四周看去。 他以为易鸣纵使能弄出十级香土,最多只像实验室培养出来的样品,能有一小把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反正这玩意儿,易勇在上界都没有听说过。 这么稀缺而珍贵的东西,一弄就是一大园子? 易勇不怎么太相信易鸣说的话,开始满香土园的验证。 他跑到这儿抓一把香土,放鼻前闻一闻; 再跑另一处又抓起一把香土闻一闻。 直到将整个香土园都跑遍了,这才相信易鸣所说,竟然是真的。 但易勇的脸上却没有了喜悦,反而忧色渐起。 他神色凝重的看着易鸣道:“儿子!” “你能有这么大的成就,我很欣慰。” 易鸣不置可否,摆摆手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我想听你但是后面的话。” 易勇无奈,只得硬着头皮道:“但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道理不需要我跟你说。” “你有没有保护它的实力?” 易勇向满园的十级香土一划道:“如果没有相应的实力守护它!” “它就不会成为你的宝藏,而是你的劫难!” “如果我没有呢?你难道不应该为我想点办法?”易鸣问。 易勇为难道:“我不能因你而忘公!” “但如果谁要伤害你,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最后一句,易勇是提高了嗓门说的。 易鸣不着痕迹的暗暗点头。 血缘亲情,终于唤回一个差点变成上界机器的圣武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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