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章每个人都是参与者 李家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认真的易鸣。 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可是见易鸣的样子,谁也不会怀疑这句不熟的真实性。 闻巧云只觉得嘴里有些苦味弥漫开来。 不是易鸣翻脸不认人,而是李家除李云天夫妻以外,真没有谁把易鸣当成自己人看。 无论是李老爷子还是别的李家人,上上下下,当易鸣落魄时就看不起,当易鸣腾达时就眼红。 现在易鸣说跟他们不熟,他们又觉得易鸣没有人性! 闻巧云知道易鸣的脾气,他不会像李云天一样受这些世情的规矩约束。 易鸣说不熟,那就是真的不熟! 心里距离很远! 易鸣道:“既然你们不知道老K是谁,又不知道老K在哪儿!” “那你们对我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李家人顿时心里一凉。 这是准备真翻脸了? 李老爷子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易鸣轻蔑的瞅了眼李老爷子道:“不过,怎么说我叔和我婶对我都很好。” “我这人知恩感恩。” “谁对我好,我肯定记他一辈子。” “谁对我不好,我也一样会记他一辈子!” “你们是我叔和我婶的家人,我不为难你们!” 听到这儿,李老爷子和李家两兄弟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我话没说完,你们别这么早高兴。”易鸣补充道。 李家人刚刚放回肚子里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为难你们,不代表你们就可以为非作歹。” “老李记的逍遥散我要全部销毁!” “至于你们呢,就呆在李家吧,不要到处乱跑了。” “还有这个。” 易鸣伸出另一只手,手掌里握着十几颗黑色的药丸。 随意抖了抖,十几颗药丸顿时成了碎粉。 易鸣随口对着掌心的黑粉轻轻一吹,黑粉扬的到处都是。 空气中飘散起淡淡的药香。 李少龙脸色大变,慌乱的摸了摸口袋,发出一声惨呼:“我的逍遥丸呢?” 李老爷子和李家两兄弟同时大惊失色。 逍遥散现在是他们的续命药。 老K先生留了十几颗逍遥丸,足够他们四个人吃一个星期。 李云飞两兄弟原本打算等这一星期之后,再想办法找到老K,将逍遥丸续上。 为了这个,他们纵使知道老K的联系方式,也绝不可能透露给易鸣。 可易鸣太狠了,这种安排,相当于绝对他们的生路! “易鸣,你好毒!”李云飞的眼睛瞬时通红,咬牙切齿的说道。 易鸣冰冷的看了眼李云飞,一个字没有说。 碰到易鸣的目光,李云飞突然打了个寒颤,头脑这才稍微清醒了点。 闻巧云无力的看着易鸣和李家人,脸色灰败。 “婶,这样子,他们才有活命的机会。”易鸣的声音在闻巧云耳中响起。 闻巧云诧异的抬眼看了看,发现易鸣站原位没动,嘴唇和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她立即明白了这应该是易鸣的某种武道秘技。 虽然闻巧云不是武道中人,但在云天药业接触到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眼界早拓的很宽。 “婶,你只听着就行,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 “李家这些人,如果不断了他们的哪怕一丝妄想,都不会省事!” “有叔婶你们的这层关系,我也不能真的对他们怎么样。” “先戒断了他们的药瘾,后面再想办法恢复。” “现在只能这样了。” 闻巧云面无表情,但眼睛里似乎升腾起丝丝雾气。 易鸣终究还是那个她认识的易鸣,而不是压迫感十足的阎君。 这样的安排,也不妄她亲自跑一趟一区,至少在李云天那儿有个交待。 她偷偷看了眼易鸣,易鸣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闻巧云心里有了底,也微微点头,表示她同意这个安排。 “易鸣,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李家人!”老爷子跳起来想扯住易鸣的衣领。 闻巧云大惊。 她不敢想谁会有胆子敢扯阎君的衣领! 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老爷子抓向易鸣的双手,离易鸣的颈脖子半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 老爷子与易鸣冰冷的目光撞了一下,打了个激灵,立即清醒了不少。 但他伸出去的双手,进不了,想退也做不到。 “老爷子,你应该感谢你姓李!“ “一个李字,今天救了你一命!”易鸣声音冰冷的说道。 “我这只是通告,不是跟你们商量!”biqubao.com “你们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都必须照此执行!” 李老爷子终于感受到一丝阎君的威严。 这样的威严,易鸣不怎么展现,但不代表阎君的威严可以肆意被挑衅! “走!”易鸣轻喝一声; 李家人的视线里,景物流转的情形再次出现。 眨眼间,他们又回到了李家大院,仿佛集体梦游了一回。 易鸣回身指向李家的正大门,道:“以此为界!” “不经允许,你们不得外出!” “否则!出现断胳膊断腿的后果,你们自己负责!” “这不是威胁,而是警告!” 说完,易鸣转身走出了李家大院。 站在宽阔的李家门前,易鸣静静的伫立。 等了一会儿,闻巧云母女也从李家走了出来。 “里面人的情绪怎么样?”易鸣问。 “唉……都是以前他们太舒服了。”闻巧云叹了口气道:“现在吃些苦,都受不了。” “没给我叔添麻烦吧?”易鸣问;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相信云天能理解你的难处。” “家族亲情这块,剪不断理还乱,幸亏你没让你叔回来,不然会更乱!” 易鸣放眼遥望了一次主城,道:“婶,一区的朗清计划已经开始了。” “躲藏在这儿的各种蝇虫鼠蚁之辈,都会被挖出来。” “那个老K虽然埋藏的深,但他逃不掉的!” 闻巧云恨极了这个叫老K的人,气道:“千万别放过他!这种害人不浅的家伙,早除早安定!” 易鸣摇头:“婶,你把事情想简单了。” “老K只是个小角色!” “谋划布局的另有其人。” “与李家接触,控制李家,都只是随时可弃的弃子!” “各家都竭力在乱局中先布子,他们只是选错了对象而已!” 闻巧云脸色突变:“控制李家?” “他们不只是为了卖药赚钱?” “当然!”易鸣道:“只要牵扯到假薰香草精,都不会只和钱挂钩。” “钱和势,势和权,权再生钱!这是一个闭环。” “为的,是……”易鸣举起一只拳头:“力量!” “他们需要掌控的,是力量!” “掌控李家,只是为了能在将来的某个时点上,添加跟我们博弈的筹码!” 闻巧云觉得心脏怦怦乱跳,想问又不敢问。 这种事,已经不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 她不明白易鸣为什么会将这么重要的隐秘当她的面说出来。 “因为,大时代中,每个人都是参与者,逃不掉,避不开的。”易鸣声音幽远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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