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无双_第1124章 上界与下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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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上界与下界
  “非圣不能进!”
  这是上界之门存续于世无数年从来都没有改变过的规则!
  傅凤雏以武皇之境,不只是进了门,还被这么隆重的欢迎了一番。
  疯老头虽然贵为上界的龙域第一人,可从没有受到如此待遇。
  眼见着傅凤雏已经进去了,疯老头紧步跟上,他很想尝尝通过光门的感受。
  “咣当”一声,光门紧紧闭合,将疯老头直接拒之门外。
  不等疯老头发飙,光门退散,恢复常态。
  疯老头脸色铁青,冷冷的哼了一声,走进了界门之中。
  远处,易鸣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上界么?”易鸣淡淡的笑了笑,神态间尽是不屑。
  说完这三个字之后,易鸣突然抬高了声量,道:“老爹,都已经来了这么久了,不打算跟你儿子见见面?”
  更远处的阴影里,易勇先是一惊,随即又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圣帅早就已经察觉到了我……”
  易勇以为是圣帅孔天生将自己的形迹告诉了易鸣。
  但和易鸣相见,纵使易勇现在已经破入圣境,依旧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易勇的身形从阴影里慢慢显现,直直的看着易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易鸣没有转身,继续看着熠熠生辉的界门,后背对着易勇。
  易勇憋了半天,才终于憋出了一句:“易鸣,你还好吧?”
  易鸣相当无语。
  圣境的人难道都是这么钢铁直男的么?
  疯老头如此,连自己老爹也是如此。
  易鸣道:“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易勇虽然有所猜测,但有些事情迟早都要面对,躲不过去的。
  “破入圣境之后,你已经有那个能力了,为什么没有帮老妈报仇?”
  易勇觉得嘴里发苦,犹豫了好一会才说道:“我说出来你或许不相信。”
  “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做不到!”
  “怎么呢?”易鸣依旧没有转身。
  但他的语气非常明显的冷淡了几分。
  “入了圣境,不能介入凡尘俗务,不能插手下界的各种事务。”
  “这是上界的规则。”
  “就像四大法座想毁了圣帅,但他们不能直接插手孔氏族务,只能培养孔氏代理人!”
  “圣境的破坏力太强,如果介入凡务,会瞬间打破下界的平衡。”
  易勇话说一半,被易鸣抬手直接打断。
  “这就是你不替我娘报仇的理由?”
  “沉冤不得雪,尸骨不还乡!”
  “这十个字,你见过?”
  易勇痛苦的闭上眼睛,点点头道:“见过!”
  “如果我还是武尊,如果我还是下界之人,我第一个最想做的事,就是宰了那些浑蛋!”
  “但现在的我,无能为力!”
  易鸣“嗤”的讥笑了一声。
  “连自己妻子的血海深仇都不能报,你破入这个圣境干什么?”
  易鸣转身,目光灼灼直视着易勇,道:“我知道你又想说什么大义!”
  “什么规矩!”
  “你为什么总活在别人给你定的规矩里?”
  “如果这个规矩让你大仇不得报,你何必遵从这种破规矩?”
  “打碎了它就是!”
  易鸣的话音刚落,界门突然光华大涨,门体上电光缭绕。
  如果不是受范围所限,易鸣的距离又过远,界门绝对会让易鸣知道什么叫天雷滚滚。
  易勇的眼皮剧烈的跳动了好几下,本能的想伸手拉易鸣,但触到易鸣冷冷的眼神里,手僵在了半空。
  易勇苦笑:“打碎了它?谈何容易!”
  “人在什么位置说什么话,你现在孑然一身,可以随意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和意愿去活。”
  “但圣境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下界的无数人!”
  “我怎么敢造次?”
  易鸣看了看易勇挂在腰间的破军壶。
  破军壶能成圣器,意味着易勇原本是个重情重义不忘本的人!
  但自己这个老爹,无论是破入圣境之前还是之后,都无一例外被无数条枷锁捆着。
  有些枷锁是别人给的,有些枷锁是自己加的。
  如果没有这些枷锁,何至于家破人亡,差点齐根断了?
  易鸣很清楚,现在的易勇,说什么都没用。
  属于不可救药的那一类了。
  易鸣转过身,继续看着界门,道:“你走吧。”
  “我……”易勇有些痛苦的欲言又止。
  他非常明白易鸣此时此刻的感受,但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感觉就像当初三百兄弟一个一个在他面前变成了尸体一样。
  “我娘的仇!我会报的。你不用管了!”易鸣道:“你继续做你的圣境,做你的上界之人好了。”
  “哦,对了。得谢谢你做了上界之人后,还没有忘记我是你儿子。”
  “我还以为圣境以后,连儿子都不认的。”
  易勇听的出易鸣的讥讽。
  但他不能说出口的是,按照规矩,破入圣境跨过界门之后,需要慢慢淡化掉家族家庭。
  有一个过渡期,但最长的时限不能超过三年!
  三年之后,上界的圣境,属于整个龙域,而不是属于某一家一族!
  特别是现在群狼并起,龙域上界的圣境捉襟见肘,更需要舍小保大!
  但这些是上界隐秘,易勇无法解释。
  他叹了口气,深深的看了一眼易鸣的后背,道:“先有国而后有家,皮之不存,毛之焉附?”
  “我问心无愧!”
  易鸣冷冷笑了两声道:“你会有愧的!”
  正准备退走的易勇闻言一呆:“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易鸣语气平淡。
  不知道为什么,易勇莫名其妙的从易鸣身上感觉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
  这种威迫感,他只在大圣境的身上感受过。
  易勇呆了呆。
  大圣境?
  自己的这个儿子是大圣境?
  怎么可能?
  “你已经进入了上界?”易勇小心翼翼的问。
  “上界?很了不起么?为什么一定要进入?”易鸣反问道。
  “可是……”
  “老爹,我能听出来你破入圣境之后,那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上界?下界?没有我们下界的这些蝼蚁,所谓的上界,不得活活饿死?”
  “你们上界弄错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易鸣再次转身,和易勇正面相视:“是我们下界无数的牺牲,才成就了上界!”
  “并不是上界真有你们自己想像的那么牛逼!”
  “你你你……这是大逆不道!”易勇吓坏了,赶紧厉声阻止易鸣:“以后这种事,别说!连想都不要想!”
  “想,都是错!”
  易鸣反问:“如果我不但要想,更要说呢?”
  易勇的神情变的凝重起来,很严肃的说道:“如果你真这么不听劝阻,做为你的父亲,我要尽管教的责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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