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八章圣帅圣灵的灵位被毁了 执法堂前的孔氏族人,满脸疑惑的看向圣堂方向。 连地贤和地恭两位太上,同样一头雾水。 从孔氏立族以来,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光柱。 但他们都有了强烈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而且,不是小事,是关系到孔氏生死存亡的大事! 孔氏族长见到光柱升起的那一瞬间,脸上的喜悦难以言表。 悬了半天的那颗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 他抬眼看向了天空中高大的圣帅圣灵,嘴角挂起了一道诡异又阴冷的笑容。 易勇也看向了光柱。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的极为难看。 这道光柱造成的灾难性后果,恐怕不止是孔氏承担不起,就算是龙域,都必然会元气大伤! “十八年前的一幕,今日要重演了。”易勇被深深的无奈笼罩着。 曾经,龙堂三百零一人身死,最大的起因缘起于孔氏内部。 如果孔氏中没有内应,分散执行任务的龙堂三百勇士不可能同时出动。 龙堂的行动路线,同样是绝密! 更不可能被人埋伏于中途,直接一网兜尽! “孔氏的叛徒,这是要将孔氏和我龙域全部都葬送!”易勇悲呼。 执法堂前正懵圈的孔氏族人,听到易勇的悲呼,才如梦初醒! 地贤太上暴怒:“是谁?” 地恭太上回头扫视了一圈人群,黯然道:“少了两位堂主!” 孔氏族人相互看了看,赫然发现资情堂堂主孔逍遥和执法堂正堂孔萧二人,不知所踪! “他们想要干什么?” “他们又到底干了什么?”地贤太上怒问。 站人群最前面的孔氏族长,此时缓缓转过身,目光威严的扫视会场。 地贤太上和地恭太上见到孔氏族长这种表情,瞳孔剧烈的收缩。 他们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是你!”地贤太上悲愤交加:“是你指使两位堂主的!” 族长并不否认,也没有直接承认。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地贤太上道:“适者生存!这是你们曾经教我的东西!” “我孔氏因为十八年前龙堂而起的一场浩劫,自封于山林之中!” “曾经的龙域第一圣族,就此成为了过去!” “你们将我推出来,将老族长投到万魔窟,不就是为了孔氏中兴吗?” 在场的孔氏族人都是这场族变的参与者,也是受益者。 孔氏族群内部进行了一场新旧交替的清理。 今天能站到执法堂前的这群孔氏中坚力量,不管是谁,手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些孔氏旧人的血! 超然于外的地贤和地恭两位太上,这次也没能例外! 二人沉默的听着孔氏族长平静的述说,脸色很难看。 孔氏族长抬起头,看着直破天穹的白色光柱,神色间有了几分复杂,叹道:“我只是在你们希望的基础上,做了一些升级!” “我也是为了孔氏的中兴!” 两位太上怒不可遏。 地贤的火气更盛,怒斥道:“你到底让两个叛徒毁了圣堂的什么,才会出现这样的光柱?” 孔氏族长冷静的近乎残酷的说道:“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高天上,离孔氏祖地百米远的两位上界大圣,打量了一番光柱后,再饶有兴味的看着孔氏族人的内讧。 黑袍男人向前走了两步,和高大男人并列,笑道:“都是你搞出来的名堂,你不去为下界的这些蝼蚁们解惑?” 高大男人不屑的笑道:“天地如棋,你我都在局中。” “他们这些下界蝼蚁,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跟他们有什么好解释的?” “毁了孔氏,毁了他们的精神象征,龙域再无图腾般的人物!” “狼圣大人的眼光和手段,远在我等之上!” 黑袍男人见高大男人眼神里露出洋洋得意的神情,提醒道:“现在还不到庆祝的时候。” “圣帅圣灵毕竟曾经统驭了一个时代!” “需防备他的临终一击!” 高大男人面具后面的眼睛微微一眯,扫了眼圣帅圣灵和易勇,嗯了一声。 两位上界大圣同时心照不宣的拉开与孔氏祖地的距离。 易勇很想追击出去。 但他知道,面对两位实力远超于他的上界大圣,他只要出了孔氏祖地,失了圣帅圣灵的庇护,不够两位大圣塞牙缝的! 易勇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即使现在的他贵为圣人,面对此情此景,依旧什么也做不了! 正在此时,却见到从圣堂方向风驰电掣般的飞奔过来两道人影。 人影没到执法堂前,就已经声嘶力竭的大喊:“报!……” “两位太上,族长,大事不好!” “我族圣堂圣帅的灵位,裂开了!” 地恭地贤两位太上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地贤太上的嘴唇哆嗦着:“圣帅灵位……被毁了?” 两道人影如箭般的飞窜到执法堂前,双双跪倒在孔氏族长和两位太上面前。 二人声泪俱下:“资情堂堂主和执法堂堂主,伙同长老会大长老和二长老,潜入圣堂!” “他们四人,亲手毁了圣帅灵位!” 两位太上和孔氏族人目瞪口呆。 孔逍遥和孔萧叛变,他们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 可是长老会的大长老和二长老,这二人可是孔氏长老会实权最大的两位长老,怎么会干出毁坏圣帅灵位的大逆不道之举? 这次的孔氏新变,大长老和二长老可都是最积极的参与者! “为什么?这到底都是为了什么?”地贤太上不解,怒问苍天。 孔氏族长咬了咬牙,看向已经明显异动的圣帅圣灵,道:“一个已经故去的人,早就应该尘归尘,土归土!” “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不应该永远被他的阴影笼罩!” 地贤太上大恸:“你们这是大逆不道!是背祖啊!” 孔氏族长被地贤太上的狰狞神态吓着,退了几步,红着眼睛道:“为了能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背祖,又何妨?” 地贤太上正要爆起,突然发现孔氏祖地似乎有了些变化。 他陡然想到了什么,惊恐的看向圣帅圣灵。 原本氤氲在圣帅圣灵和战马身上的保护灵力,正在一层层快速消散。 笼罩着整个孔氏祖地的那层壁障,也肉眼可见的正在飞速消融! 此时,圣帅圣灵的眼睛不再是灰蒙蒙一片,反而有了些清明,闪动着明亮的光泽。 他提枪跨马,淡淡的看着已经退出很远的两位大圣。 “你们终于还是来了!”圣帅圣灵开口,有些遗憾道:“我孔氏和龙域的这一劫,最终还是躲不过去。” 高大男人和黑袍男人不答,但将警戒程度提升到了最高。 易勇抬头看向圣帅,激动的问道:“圣帅,你活了?” 圣帅孔天生朝下看去,淡然笑道:“人死哪有复生的道理?这为天地所不容,我也不能例外。” 孔天生收回目光,极目远眺,欣然道:“能最后再看一眼山河无恙,我愿已足!” “临去时,我会为你们扫清点障碍,龙域的将来,还要靠你们!” 圣帅孔天生双腿轻轻一夹马肚,战马踏踏踏缓缓走出了孔氏祖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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