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六章对我还有什么好处 三长老孔玄阳对时机的把握相当变态。 如同拳击场上,裁判的“开始”刚喊完,孔玄阳无缝衔接已出拳。 时机把握上,楚江王似乎稍微要逊色一丁点。 这一丁点儿放别的地方没关系,但高手过招,一丁点儿的差别,极大可能是胜负甚至是生死之分! 轰的一声巨响! 沙尘飞扬,一道身影从沙尘中急速的飞出去,再轰然摔落到地上。 沙尘里,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易鸣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 走出沙尘的楚江王站定,身上的衣衫被交手产生的劲风吹的猎猎作响。 他的面具上有几道很明显的裂口,说明他刚刚受到的攻击不轻。 不远处,趴在地上的三长老嘴中咯血,吐了几大口,染红了地面。 “为什么?”三长老孔玄阳不明白,明明是他更好的掌握了时机,但败的却依然是他! “因为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蝇营狗苟的事!”楚江王道:“实力,才是立身之本!” “君上既然答应收了你,我不要你的命!” “但凭现在你的这点实力,没资格在君上面前站着说话!” 同为武尊,但武尊与武尊的差别很大! 在楚江王面前,三长老孔玄阳这个武尊,更像泡过水的。 孔玄阳心中浊气郁积,再吐一大口鲜血,昏死过去。 楚江王脸上的面具,这时候发出细微的咔咔声,碎成几块,滑落到地上。 “你下手太狠了,伤了他的根基。他还有点用。”易鸣道。 “君上,这么个弱戏,打不能打,用不能用,收他干什么?”楚江王厌恶的看了眼孔玄阳,问道。 “孔玄阳这种人,虽然放到我们这儿,没有什么用。” “但放到孔氏,却能拉低他们整体实力。” “特别是排名靠前的高端,拉低的作用更大!” 楚江王和秦广王看了看被孔玄阳弄死的诸多孔氏族人,默然了。 易鸣抬头看向远天,道:“秦哥,楚哥!现在是打仗,而且是在域内!” “如果是域外,我领着你们,或者你们自己一路横扫过去就行!” “但域内,面对的都是和你我一样同根同祖的人!” “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了。” 秦广王很能理解易鸣所说的话,但楚江王需要消化一阵子。 对一贯相信以杀止杀,以杀证杀的楚江王来说,管他是谁,只要是敌人,全部砍倒。 易鸣翻手掏出一根金针,走到孔玄阳身边蹲下,扎了几针。 孔玄阳悠悠转醒,幽幽问道:“我死了吗?” 易鸣不答,收起针走到一边。 楚江王走过来,粗气粗气的说道:“现在你想死,都很难了!” “以后,你归我管!” 孔玄阳黯然。 此时此刻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接!”楚江王道。 孔玄阳接通手机,虚弱的说道:“喂……” “三长老,你怎么了?受伤了?”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并不是大长老。 “重伤。只剩一口气了。”孔玄阳虚弱的应道。 他说的是实际情形。 楚江王下手够黑,再狠点,这世上就没有孔玄阳这号人物了。 “是谁出的手?”电话对面的男人问道。 孔玄阳道:“楚江王!” “楚江王?他的实力如何?你和他一共过了多少招?” “将你伤成这样,楚江王伤到什么程度?” “是有别人帮手,还是你和楚江王单挑?” …… 对面的男人一连串的问题,炸的孔玄阳头昏脑胀。 如果没受这么重的伤,就算对面的男人不问,孔玄阳自己也准备说。 但现在他是一个垂死的伤者,对面的人这么急迫的提问,分明是想趁着他有一口气的时候,掌握到更多修罗殿的内情。 楚江王是修罗殿十殿中战力排第一的狠人,搞清楚了楚江王的底,就等于摸清了修罗十殿的战力天顶,对孔氏以后排兵布阵有大用处。 至于孔玄阳的死活……似乎对面的人,并不怎么在意。 孔玄阳心中失落,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气力,喊了声“他们杀来了!”,随即将手机重重砸到地上。 手机四分五裂,零件乱飞。 “你!”楚江王大怒:“敢擅作主张?” 孔玄阳没回应楚江王,只是不断的喘着粗气。 楚江王正要出手,被易鸣一个眼神阻止了。 喘了好一会儿,孔玄阳突然悲愤的笑了起来。 笑的苍凉。 笑罢,他自语道:“我以为费尽心力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小人物爬到长老会前三的位置,分量足够重了。” “他们再也不会像抛弃一条野狗似的,抛弃我。” “可我错了。” “他们从来都没有真正当我是他们的人!” “我爬的再高,在他们的眼里,都只是一个随手可用,又随手可弃的工具。” 孔玄阳又哭又笑,加上身受重伤,模样十分狼狈,状若疯魔。 楚江王见孔玄阳突然变成这样,有点懵圈,退到易鸣身边,小声问:“君上,疯了?” 易鸣摇摇头:“他不会疯。” “但对孔氏的失望和绝望,可以让他彻底的变成一条真正会咬人的狗。” “孔氏这个电话打过来以前,三长老只是一条装的像狗的狐狸。” 楚江王满脸敬佩:“还得是君上。” “我就很难想到这个。” 易鸣斜着眼睛看了看楚江王,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很清楚:“你只有拳头,没有脑子。” 楚江王嘿嘿笑着,抓了抓头。 那边的孔玄阳似乎发泄够了,瘫在地上,处于弥留之际。 最后的疯狂,几乎耗尽了他仅存的体能。 孔玄阳看着易鸣,眼里满满都是求生欲。 易鸣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缓步走到孔玄阳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位一肚子心眼的三长老。 “想活?”易鸣问。 孔玄阳艰难点头。 “救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易鸣又问。 孔玄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他想开口说话,但经过刚才的一番闹腾,他的嗓子已经哑了。 易鸣的眼睛微微发亮,像有光泽闪动,盯着孔玄阳的眼睛看了会。 “好。我给你一次机会。”易鸣道。 随即,易鸣又掏出金针,帮孔玄阳针灸通气。 孔玄阳心里的郁气,已经结成块,如同脏器中的结石。 这些郁气不是一天成形,平时被武意压着不显。 现在身受重伤,又被孔氏激烈的刺激了一次,郁气正飞快的侵蚀内器。 如果放任不管,这位三长老不超过半小时,妥妥的归天。 费了一番手脚后,易鸣才收针起身:“你暂时死不了。” “不过,我只是阻止了郁气的侵蚀速度,以后每隔一周,你都必须针疗一次。” “这是你自己作的孽,幸好遇到了本君,才有这么一条唯一的活路。” 孔玄阳知道,从此后,他的小命已真正的操纵在阎君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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