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八章给阎君的礼物 付谨如的身体像一块石头直坠而下。 只到此时,苗天凤的两边嘴角才高高翘起,终于忍不住大声笑道:“阎君,这就是给你的一个小小警告。” “我相信爱民如子的阎君,不会干傻事,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阎君的视线随着付谨如移动,当离地还有三米多不到四米时,下坠速度突然变缓。 到离地一米半时,下坠速度彻底消失,悬停在那儿一动不动。 即使经历了这么剧烈的变化,付谨如从头到尾一声没吭,仿佛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阎君用领域接住了付谨如,并且送到了自己面前。 领域内,阎君就是主宰,万法不辟,万邪不沾身。 阎君扫了眼付谨如的状态,面具后面的眼睛闪出如刀锋般的精光。 南蛊族素来有活死人的说法。 一般特指经过蛊术或者尸术控制后的人。 有更狠的,将自己也练成活死人。 付谨如的状态,有些类同种蛊或者控尸,很像一个活死人。 但却不是! “白奴!”千虫婆婆叹道:“是被养着的血库和……” 后面的话千虫婆婆没敢说,怕引起阎君的不适,以及怒火。 总之就是可以随用随取的一个行走的仓库。 付谨如的精神和意识早就崩溃了,只会机械的做一些本能动作。 白奴才是真正的行尸走肉。 阎君没有多说什么,眼睛微微闭上。 付谨如被缓缓移动到了一头野象的背上,静静的躺下。 稍微过了会,阎君面具后面的眼睛睁开,不再带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看向墙面上的那张笑脸。 天机楼墙面上的苗人凤,脸上的笑意特别嚣张。 她眼神里满满讥讽的看着阎君。 “阎君大人,这个小警告,你会不会收敛呢?” “如果阎君大人觉得不够,我这里还有!” 阎君不答,只是静静的看着苗天凤。 隔着一层领域,苗天凤以及天机楼的侦测系统,察觉不到此时此刻阎君的变化。 但领域内的千虫婆婆等人,感觉却十分明显。 现在的阎君,虽然没有让他们很强的压迫感,但是却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并且是那种不知道火药当量,可以装备无限容量的火药桶。 会炸出怎样的效果,千虫婆婆只是想想,头皮都一阵发麻。 但表面上看,阎君没有什么不同,惟一有点变化的,是少了点人味。 在阎君的注视中,天机楼同时掀开了更多外墙,一个一个阎君熟悉的人,都一一站到楼面前。 所有人都目光呆滞,面无表情,仿佛是失去了生命的意义,一个个都在等着最终的结局来临。 结局来临才是解脱! 粗略的数了数,一共三十多人! 全是白奴! 白奴在南蛊族并不很多见,主要是因为现在的奴源太少,龙域那边又盯的紧,不再像过去那么随时都能弄到。 一次性拿出三十多个白奴,说明南蛊族新派面对阎君,没什么底气。 阎君的名声不是吹出来的,而是杀出来的。 修罗殿兵锋所向,除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还有……血流成河。 苗天凤的表情更加夸张,问道:“阎君大人,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他们还活的好好的!” “你可不知道啊,阎君大人,为了能给他们这些人找个能住的地方,我们花费了很多的心思,才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让他们和虫蛊和尸人同穴!” “只有这样,他们身上的阳气才会慢慢被磨到对我们有补益的地步。” 苗天凤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着某个让她十分惦念的味道。biqubao.com “阎君大人,云天药业情报科这些小虫子们身上取出来的饮料,真的非常非常好喝呢……” 阎君似乎更沉默了。 千虫婆婆瞪着苗天凤。 她实在想不通,这个以前的知友,现在南蛊族新派的骨干,目的是想息事宁人,但为什么却要不断刺激阎君。 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发泄怒气? 千虫婆婆觉得苗天凤不是这种头脑简单的人,一定有着更为深层次的原因。 “阎君大人,我们说话天机楼里能听到吗?”千虫婆婆小心翼翼的问。 “领域可以隔绝一切侦测手段!”阎君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但却让人不寒而栗。 千虫婆婆努力压住心里升起的不适,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阎君没吱声,而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天机楼。 “他不是在挑衅本君,而是在为更大的攻击做准备。” “这栋天机楼,就是一个战斗堡垒。” “能将一栋大楼改造成堡垒的,世界之大,只有零能做到!” “零想跟本君再次硬碰一次!” “本君在这儿等它准备好,成全它的愿望。” 千虫婆婆始终不知道零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只知道现在的苗天凤,似乎比那个什么零,对天机楼的掌握更深。 “还有一种可能。”阎君突然又说道:“这楼里面,有很重要的人!” “这个女人在为重要人物的撤退争取时间!” 千虫婆婆扫了眼天机楼不远处的直升机,觉得阎君说的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我们怎么办、” “没有什么怎么办!等。” 阎君没有给千虫婆婆更多的话语权,说完后就不再搭理千虫婆婆,将注意力更大部分放到了天机楼上。 “本君就看这么多年以后,你到底有没有什么成长!”他自言自语。 果然,苗天凤并不急于得到阎君的回答,很有耐心的等待着。 直到她的眼睛一亮,似乎得到了什么好消息。 她放声大笑了起来。 “阎君,现在我们改变主意了!” “这些白奴,你就是想要,我们也不给了。” “但是,我们可以给你一些别的东西。” “而且,大人说,这东西,也正是你想要的!” “当当当……让我们拭目以待,大人会给你准备出什么礼物呢?” “连我都不仅有些期待了。” 天机楼的外墙玻璃缓缓收了回去,连带着将三十几个白奴也一起收了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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