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章梦游症 易鸣心有怨念的看了一眼九爪金龙。 “老色龙!呸!” 当初易鸣初破武皇时,听完老疯子的介绍,也曾试着去感应这头九爪金龙。 但这头老色龙鸟都没鸟他。 没想到傅凤雏随便感召就将老色龙勾了出来。 但木已成舟,就算有再大的怨念,易鸣也没有任何办法。 更何况,当初九爪金龙不鸟他,现在的九爪金龙依然是那副鸟都不鸟他的鸟样子。 “易鸣,你没事啊?” “太好了。” 傅凤雏惊恐未定的自拍着小胸脯,红腰带翻卷如蛇,证明她此时确实心绪波动剧烈。 她回看了一眼法相金龙,挥了挥手道:“谢谢你啊。” 随即,九爪金龙慢慢变淡,直至消失。 易鸣迈出一步,瞬间到了傅凤雏面前。 他将傅凤雏从头到脚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后,才点头道:“不错,破境很成功。” “从今天起,你就是武皇了!” “进入武皇,也即代表着你已经超凡脱俗。” “你的武道之路,有了新的起点。” 傅凤雏撇撇嘴道:“还用你说。” “最了解我的人,当然只有我自己。” 破境后的傅凤雏十分兴奋,浑身充满了干劲,很有些精力过剩的味道。 她双眼冒光的看向了上界之门。 “易鸣,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看什么?”易鸣不置可否:“你才刚刚破入武皇,境界不稳。” “想进上界,你还差的远……” “切,不就是看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傅凤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道:“你不是说这地方已经存在了很久吗?” “这门刚才劈了我一下。” “我不能让它白劈,多少得捞点东西回来才行。” 说完,傅凤雏也不等易鸣答应,一个飞身,身形如电直向着上界之门里面冲。 易鸣站着没动,淡淡的看着傅凤雏如离弦之箭般的撞到上界之门上,又像被弹回来的皮球,以更快的速度倒飞。 已经达到武皇境的傅凤雏竟然无法将上界之门的反弹力消减。 她没花哨的轰一声撞到地上,再从地面弹起来、落下,如此弹跳了几次,才终于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看天。 因为傅凤雏的硬闯,上界之门整个门体滋滋的开始冒电光。 声势比让傅凤雏渡劫的那道闪电成形时,要大出了不知道多少倍。 易鸣脸色微微一变。 他想也不想拎起傅凤雏拔腿就跑,速度超快,转眼不知所踪。 上界之门锁定不了傅凤雏,良久后才慢慢平复,电光消融,恢复了平静。 香土园中,傅凤雏悠悠醒来。 侧头看了看,发现勒人木青华老黑正满脸奇怪的看着她。 傅凤雏想起身,这才发现浑身酸痛,四肢无力。 而且阵阵头疼,像潮水般的一波高似一波的袭来。 她甩了甩头,道:“我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勒人脸色更加奇怪的问:“傅姐,还记得梦见什么了吗?” “我梦见了有一扇十分高大的光门。” “光门上出现闪电,劈了我一次。” “后来还想再劈我一次的时候,我跑了。” 傅凤雏总觉得似乎遗忘了什么东西,但就是想不起来。 “我记得,我在梦里,好像破境了!” “我感应和召唤出了自己的法相!” “我的法相可厉害了……” 说到这儿,傅凤雏兴奋了起来。 破入武皇时,她全身充满爆炸的力量,那种感觉实在太爽了。 然后,勒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傅凤雏目瞪口呆。 “傅姐,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好像梦游了。” 傅凤雏愕然的看着勒人:“梦游?” “是啊。”勒人带着些许的疑惑道:“从症状上看,确实与梦游症很吻合。但我总有些怀疑。” “我是怎么梦游的?”傅凤雏急问。 老黑早等不及的接口道:“傅武神,刚才你盘腿打坐,突然就自己在地上打起了滚!” “而且,还连滚带跳的!” “当时,把我的眼睛都看直了,还以为你在练啥了不得的功夫呢。” “我打滚?还跳着打滚?”傅凤雏揉了揉昏沉沉的脑壳,自问道:“难道真梦游了?” 老黑立即幸灾乐祸的接口道:“武神,那可不是咋滴?” “跳的有这么高!” 边说着,老黑纵身跃起,落地后再弹起,将傅凤雏刚才的情形完美的演绎了一遍。 老黑演完后,乐呵呵的咧嘴走了过来。 “游成这样的,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傅凤雏差点将老黑打散架的那笔账,都记着呢。 傅凤雏心虚的看了看老黑和勒人。 刚才的一幕,她似曾相识。 这么说,好像真的得了梦游症了。 木青华淡淡的说道:“不管梦游不梦游,醒了就好。” 老黑立即反对:“那不对!如果女武神梦游打人,那咋整?” 被老黑这么不留情面的一问,勒人和木青华都沉默了。 她俩担心的也正是这个! “不用担心,凤不是梦游!”易鸣从双圣堂里走了出来,说道。 勒人眼睛一亮:“哥,你回来了?刚去哪了?我们好找。” 易鸣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傅凤雏,道:“去办了点事。” 傅凤雏眼巴巴的看着易鸣,问道:“易鸣,你敢确定我不是得了梦游症?” “当然!”易鸣摆摆手道:“这个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准备准备,目标,南蛊族,出发!” 老黑一愣:“师父,这么快的?” “不然呢?”易鸣反问。 老黑缩了缩头,很识趣的答道:“我马上去准备。” 各人也都分头准备。 该收拾的东西,其实早就已经收拾好了,拎包就能走。 五个人齐聚在香土园的门前。 傅凤雏将小破车开了过来。 “老黑,你坐副驾上去。”易鸣道。 老黑看了看勒人,再看看木青华,一头钻进副驾。 “你跑副驾干啥?后面去。”傅凤雏道。 “那不能!”老黑一点也不怵的摆摆手道:“还有啊!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师娘,别大呼小叫的。” “等你真能成为我师娘了,你说啥,我都听着。” “砰……” 老黑直接从小破车的副驾上飞出去,飞过高墙落入香土园。 没一会,老黑活蹦乱跳的从香土园里跑了出来。 “哈哈,没打散!” “老子……我要跟你单挑!” 易鸣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老黑的肩膀,悄声道:“老黑,有勇气是好事。” “但……”易鸣看了看正整束着红腰带准备下车的傅凤雏道:“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然后,易鸣很不厚道的撤回到勒人和木青华身边,摆出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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