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章天妒 那是一道散发着幽幽光芒的光门,与她相隔很远,看起来就像是在一片灰蒙蒙的环境里竖着的一个圆环。 光门的亮度并怎么耀眼,与疯老头带走唐祖时的那个光门相比,这个光门的亮度略微淡了些,门后的景物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傅凤雏一步跨出,瞬间跨越了与门之间的遥远距离,眨眼间就站到门前。 她暗暗吃了一惊,但来不及多想,随即被光门吸引。 这扇远看并不显高大的光门,竟然是一扇竖立在天地间的庞然大物。 光门的门顶连接着看不到顶的天宇,已经分辨不出形状。 傅凤雏站在这扇接天的光门前,微小的像一粒尘埃。 光门的四周,偶尔会散射出一些细小的光线,在光门的四周游动着。 这些细小的光线,游动的路线看上去像是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显的庞杂又混乱。 但傅凤雏仔细观察了一番后,渐渐察觉到这些光线的不简单。 她感觉着这些光线正遵循着某种奇特的、她从来没有见识过的规律在缓缓游走着。 光线倒映在傅凤雏的眼里。 渐渐的,傅凤雏的眼睛里浮现出的,不再是一根根散乱的光线,而是一幅幅散发着缕缕古老厚重气息的花纹图案。 武道天赋奇高的女武神,竟然无师自通将光线走过的轨迹连接了起来。 眼中所见,即是她心中所想。 “欢迎来到上界!”易鸣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身侧响起。 易鸣的声音来的太突兀,又是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突然出现,饶是傅凤雏的神经大条,也被吓了一跳。 她侧过脸向易鸣看了过去。 易鸣正仰头看着高不见顶的光门。 “你刚说这是哪儿?”傅凤雏问。 “上界!” “上界?”傅凤雏一脸懵。 从小长这么大,她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更不要说见过了。 但今天她的经历,说明这个什么上界极不普通。 傅凤雏也顺着易鸣的视线看向光门,问道:“上界是什么地方?干什么的?” “一个存在了很久的地方!”易鸣背着双手,淡淡的说道:“世俗的普通人,包括祖祠里的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不会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存在。” “甚至,连上界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这么神秘?”傅凤雏愕然道。 “嗯。”易鸣点了点头,这才转过脸,看向傅凤雏眼里漂浮不定的花纹图案。 易鸣眼底的欣赏一闪而过。 傅凤雏的武道天赋,在这儿再一次呈现出爆炸的势头。 捕捉线条行走的轨迹原本就是只有武道天赋极高的人才能做到。 再将这些轨迹留存,组合成图案,这样的武道天赋,已经不仅仅是高可以说明的了; 和勒人的智商同类,傅凤雏的武道天赋,只能用变T来形容。 易鸣转过视线,顺着光门一直往上,直看向深不见顶的灰蒙蒙天宇。 他淡淡开口道:“远古时期,先贤们对天地自然的认识很有限,文字也没有被创造出来。” “为了方便记录发生的各种天象,先贤们就用直线条做标记。” “随着记录的事件越来越多,记录的天象也越来越复杂。” “先贤们感觉着线条已经不够用,就将这些长直线条截断,分成很多小段线条。” “后来,线条已经不够用,先贤们发现,用线条组合成图案,可以表述更加复杂的天象。” “所以,图案成了最早的复合表达。” 说到这儿,易鸣收回视线,看着傅凤雏眼中浮沉着的图案问:“怎么样,感觉如何?” 傅凤雏沉吟了会,在努力识别着图案里记录的内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日月山川,风雨雷电……” 易鸣眼里陡然闪烁起光亮。 不得不承认,一根筋有一根筋的好处。 而且,像傅武神这样的一根筋,好处不是一般的大。 图案辨识,这是比捕捉线条轨迹更加困难的高阶能力。 就像一个从来没有进行过学前教育的孩子,突然弄出一堆看图识字,竟然真被认了出来。 这是连易鸣都不具备的能力! 当初他认识全了这些图案,老疯子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 对女武神的天赋,易鸣除了惊叹,无话可说。 易鸣道:“将它们全部记住,这对你理解天地自然有很大的帮助。” “人力终有尽。想要在武道上更上一层楼,只能借力!” “借这天地自然的力量!” “天地自然不会跟你算小账,它们很慷慨。” “你能领悟和理解多少,就能借力多少!” “你是由升龙道破入的武王,这是最强武道!” “所以,将来你破入武皇,法相只有一种选择。” “龙!” 傅凤雏静静的听易鸣说完。 易鸣的话,让她似乎找到了那根她现在非常需要的手指。 与武皇之间隔着的那层纸,正在被这根手指慢慢捅开。 “这儿的环境与外界有点不一样,你尽管放开手脚演练心中所想。”易鸣道。 傅凤雏闻言闭上了眼睛,双臂张开,做出了一副拥抱天地的姿势。 在她的身体四周,迅速的聚拢起一缕缕肉眼可见的能量。 而后,这些能量慢慢聚合形成了傅凤雏领悟的那些图案形状。 图案由一个渐渐演变成多个,在傅凤雏身边不断的缓缓转动着。 图案的体积也由小到大,直到变成了巨形轮盘一般大小。 它们旋转时发出了阵阵嗡嗡声,声势骇人。 一个个自然景观,随着图案的转动,在傅凤雏的身边一一浮现,此起彼伏。 日、月、山、川、风、雨、雷、电…… 场面看上去令人十分震撼。 傅凤雏的在一堆交替变幻的自然景观中,身体慢慢飘浮起来。 她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整个人沉入到了非常玄妙的境地里,不知来处,不问归途。 一道非常模糊的巨大龙影,盘绕着她的身体,正在缓慢成型。 易鸣早就站的远远的,背着双手观赏着傅武神的破境。 不破武皇,终是凡俗! 再高的才情,也终成空! 只有进入到了武皇境,才真正踏上了登天路,才有资格去迎接更加广袤和崭新的天地。 “你只有破入武皇境,才有资格去南蛊族!” “我可不想白白给别人送人头。” “不用谢我!要谢,就去谢老黑!他的猴儿酒,让你少奋斗了十年!” 话音未落,光门上突然间起了动静,电光闪烁。 易鸣目瞪口呆的看着光门上渐渐成型滋滋冒着火花的巨大闪电。 “卧槽,凤啊,你这是要被天打雷劈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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