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章轻车熟路 “凭你,也想结算十八年前的旧账?” “我们都还没有说话,哪轮到你在这儿放肆!” 说话的人,并不是唐家门楣边的任何一个人,声音是从唐家大宅内传出来的。 易鸣听到声音,漠然的抬眼看向唐家正门的方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易家现在的当家人易忠,带着一众易鸣不认识的随伴,气势浩荡的从唐家大宅里走了出来。 出来后,易忠先是跟门楣外站着的各人很客气的一一抱拳招呼。 “各位前辈,我易家的小辈不懂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惊扰了各位前辈。” “我在这儿先代表易家向各位前辈陪个礼。” 易忠身为易家的当家人,对助拳唐家的人非常恭敬,甚至还有些讨好的嫌疑。 “易家主,你们易家的小辈可是失了管教啊!” “是啊。如果这样的小辈是出自于我的家族,我会直接打死他,免得给家族丢脸!” 易忠没有反驳,脸上陪着笑的向各人躬身致歉。 不怪易忠这种表现。 唐家门楣前站着的这些生面孔,绝大多数都是从祖祠里走出来的高手。 这些人在各家各族的地位都非常高,在各家各族里基本都一言九鼎。 前面被易鸣灭掉的六个武皇,同样也是这种老祖型人物。 祖祠的实力,和各家各族在世俗世界里的地位直接相关。 易家自从十八年前出了易勇这件事情后,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都被削弱了不少。 也是在唐家的力保下,才堪堪保住了大都十大豪门的位子。 但也成为了大都十大豪门排名在末尾的家族。 稍微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挤出十大豪门的排名。 易忠没敢跟祖祠的这些武皇争辩,陪完笑后,转脸看向了正冷眼看着他的易鸣。 易忠有点发怔。 这种横眉冷对的样子,易忠在十八年前曾经见到过。 易鸣和易勇的长相有六七分像。 父子俩更像的地方,则是神态举止。 现在的易鸣和十八年前的易勇,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 隔着十八年的时空,再现往日的一幕,让易忠竟然有了种时光错乱的幻觉。 跟随着易忠的众人里,有人轻轻碰了碰易忠的胳膊,低声提醒道:“家主。” 易忠甩甩头,恢复原状。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他握拳放到嘴边咳嗽了一声。 调整了一下情绪,易忠的脸一拉,向易鸣道:“你在一区二区胡闹就算了,现在怎么还跑到大都胡闹来了?” “大都是整个龙域的中心,藏龙卧虎,你知道你这么做,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 “给我们易家带来什么后果?” 易忠开始时,说话还比较平缓,到后面已然变的严厉。 语气像极了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小辈。 “易鸣,趁着现在一切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赶紧收手!” “收手?”易鸣的嘴角翘了起来:“我可是杀了他们六个武皇了,现在还能来得及?” 听完易鸣的话,易忠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懵了。 六大武皇? 一般的大家大族,能在祖祠里有个一到两尊武皇,就能让世俗世界里的家族不可一世了。 连杀六尊武皇? 易忠先前一直都在唐家大宅里伺候老祖宗唐灵娟。 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这么翻天的大事。 以唐灵娟和易忠的原本的看法,易鸣所谓的灭了大都唐家,和痴人说梦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来唐家并不是为了观摩易鸣,而是正好赶上了。 唐灵娟的娘家正是唐家,易家和唐家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唐家才会在易家出事后,力保易家的豪门地位。 易忠做梦都想不到,易家当初像扔垃圾一样扔掉的一岁男婴,现在竟然能做到连杀六大武皇的惊天大事。 “你……不可能!” 唐忠随即用求证的目光看向了各个请来助拳的人。 见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易忠看易鸣的眼神完全变了。 他怒指易鸣:“你你你!你竟然敢在大都犯下这种惊天大案!” “别说是你,就算是排名大都豪门第一的轩辕家族的弟子,也没有人能保得了!” “易鸣,现在,我以易家家主和长辈的身份,命令你自缚双手双脚,跪在唐家门前负荆请罪!” 易忠指向面前的地面,大声道:“现在!立即!马上!” 周围的人见易忠用家主的身份压易鸣,不由的纷纷帮腔喝斥起易鸣。 毕竟见识了易鸣的手段后,他们这些从祖祠里的出来的人,真心觉得现在动口比动手保险。 这个小崽子是真的百无禁忌,什么人都敢杀! 根本就不管谁是什么地位和身份。 易鸣只是冷冷的看着易忠,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不过,他身上的气息明显比先前冷冽了几分。 “怎么着?你还傻站着干什么?”易忠恼火了起来,怒声道:“易家可能就因为受你今天做的事情拖累,再也不能站稳大都十大豪门的位子!” “要真出现了这个结果,你真是百死莫恕啊!” 这句话,十八年前的易勇一字不差的听过。 今天,轮到易鸣听。 易鸣将双手插到裤兜里,目光在易忠身上停留了足足三十秒。 不知道为什么,易忠直视着易鸣的眼睛时,心里竟然有些发慌。 但为了维持住家主和长辈的颜面,他努力的保持着镇定。 易鸣的目光随即从易忠的身上移开,漠然的扫了眼帮腔的众人。 被易鸣的目光这么一扫,人声顿时弱了,直至再也没有人开腔。 易鸣的目光再次转回到易忠的身上,缓缓开了口:“十八年前,你们就是这么逼我父母的?” 这个“你们”,指的十八年前的易家全族。 易忠的脸色渐渐胀红。 十八年前,易勇确实被家族逼迫。 但那时主事的人不是他,而是老祖宗亲自下了场。 易忠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易勇当时听完老祖宗的“百死莫恕”四个字后的表情。 当时,易勇也像今天的易鸣一样,扫了一眼所有在场的人。 眼神里透出对家族深刻到骨子里的失望。 易鸣的眼睛微微发亮,仔细观察了易忠一会儿,才点头缓道:“我明白了。” “我的父亲跟你们有血缘关系,我相信以我父亲的为人和性格,并不希望我和你们自相残杀!” “虽然,我确实有想要现在就干掉你的冲动!” “既然你现在是易家的家主,你宣布吧!” “宣布什么?”易忠没搞明白易鸣的意思。 “宣布将我驱去易家。从今以后,我的生死以及我所做的一切,都与易家无关!” “十八年前,你们不是已经这么做过一次了吗?” “这么轻车熟路的,虽然隔了十八年,想来也不会觉得陌生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155/742641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