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章这山河如我所愿 武尊法相突然不打了,唐波顿时急了眼,冲四位武皇怒吼道:“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四大武皇一脸懵逼。 这尊武尊法相虽然受他们所控,但他们却感受到了来自武尊法相对他们的反抗。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融合心法不成熟?才会出现这样的漏洞?” 四人再次同心协力,控制着武尊法相向易鸣杀去。 巨大的武尊法相发出了一阵痛苦的怒吼,不进反退。 噔噔噔后退三步,原本高举着的斩马刀突然被法相杵在地上。 他双手紧紧的扶着斩马刀的刀柄,不停的喘着粗气不止。 吼…… 武尊法相发出了一声低吼,吼声中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武尊法相的核心是英灵,英灵能被召唤出来,一般只保留了战斗本能,绝没可能保留意识。 法相竟然违背召唤者的意愿,龙域武道自从有记录以来,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这就像模范员工,莫名其妙突然不听老板话了。 关键是老板半点都不知道中间的原因是什么。 “给我杀啊!”一位武皇焦急的大喊,拼命的催动着。 另三位武皇同样急红了眼,大声的叫喊着。 武尊法相再次痛苦的低吼。 易鸣的手掌轻摇。 藏在手掌心里铃铛大小的圣堂钟,吊锤击在钟壁上,发出一声悠远的钟声。 当…… 这声钟响,在空气里荡起了一阵肉眼可见的波纹,像涟漪般的扩散。 涟漪的波纹以地牢为中心,扩展向东城的工业园区。 再一路向外,扩展到东城、西城、南城、北城; 再覆盖向八区的主城。 顺着主城再向外延伸,直扩展向被八区视为天然屏障的横断山脉,激起了松涛阵阵。 八区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钟响。 他们仿佛被钟声洗涤了一遍,脑中回响着这道没有丝毫特异的钟声。 站在赵家大堂上的两位老者,听到钟声后,惊的顿时脸色大变。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底浮现出的惊骇。 “圣堂……钟!”一位老者手脚僵硬的说道。 另一位老者已经说不出话来。 但他的脸色在听到圣堂钟声时,瞬间没有了血色。 圣堂钟在孔氏一族的圣堂,别说外人,就算孔氏族人也没能力调动。 不是不敢,而是做不到。 圣堂钟自从被孔天生置于圣堂内,从来都没有移动过位置。 圣堂位于孔氏祖地,而八区远离孔氏祖地,圣堂钟的钟响不可能穿越千山万水飘荡到这儿。 老者想清楚了其中的关节,眼瞳骤然收缩。 “圣堂钟到了八区!” 另一位老者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道:“恐怕不会错了。” 两位老者的脸色阴晴不定,相互交流了个眼神。 二人想到一起了。 “走!” 两人的身形像苍鹰般的冲天而起,眨眼间飞纵出了赵家大堂。 半道没有一丝停留,两人迅速向离城的方向飞纵而去。 不大会功夫就成了天边的两个小黑天,直到消失。 赵家大堂里跟着来办事的四大武皇,彻底懵圈了。 他们也知道这钟声是圣堂钟发出来的。 但对圣堂钟的认知,他们停留在那只是圣堂里挂着的一座钟的阶段。 不过,刚没命逃跑的两位武尊,是这次八区行动的主心骨。 主要角色都逃了,他们这些唱配角的,再呆在这儿没有任何意义。 反正跟着逃就对了。 在两位老者飞离八区主城后不久,又有四道健硕的身影,逃命般的从八区主城飞奔而去。 圣堂钟声回响,东城园区巨大的武尊法相,身上涌起了阵阵雾气。 来自四大武皇的意识控制,对法相的影响越来越小。 法相神情间的痛苦舒缓了很多,眼神里的迷茫和浑浊褪去,渐渐有了些灵动和清明。 法相看向了易鸣,易鸣无声的点了点头。 法相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欣慰。 这大概是他在这种状态中,能做到的最大情绪表达。 完全视四大武皇的控制于不顾,法相再次后退三步。 他顶天立地的身体缓缓的矮了下去。 轰隆一声。 法相单膝朝着易鸣的方向跪下。 他巨大的头颅勾着。 一只手掌盖在弓起的膝盖上。 另一手握成拳,拳头的骨节抵着地面。 这是大域龙骑参见上级时的标准战时礼! 也是大域龙骑特用于战场上的军用最高礼节。 与武尊法相巨大的身体比起来,易鸣就像法相面前的一粒尘埃。 但他却坦然接受了大域龙骑英灵的跪拜。 英灵跪的不只是圣堂钟。 还有守夜人的首领! 大域龙骑和守夜人源出一家,这也是大域龙骑最本能的记忆。 即使法相勾着头,易鸣必须仰视,才能看到英灵的脸。 易鸣没有指使法相做别的事。 他缓缓开口,这次不再凝音成线,而是让包括唐波在内的所有人都听到。 “一魂不灭,一念不息。” “你不必再执着于守护龙域!” “你们那一代人,做的已经足够多。” “这山河,如你所愿!” “余下的事,交给本君!”biqubao.com “你放心的去吧!” 法相浑身一震,抬起头看着易鸣。 易鸣微微颔首。 法相收礼,站了起来。 他将插在地上的斩马刀拔了出来,反手将刀柄立在地上,单手扶着刀柄。 他的腰背挺的笔直,头顶着云层,缓缓四顾。 渐渐的,法相从脚开始虚化,一缕缕能量光点升起,飘散,如同亿万飞舞着的萤火虫。 由脚到腿、再到腰到颈…… 法相虚化的只剩脑袋时,他转过脸,最后一次深深的看了易鸣一眼。 易鸣懂了法相最后这一眼里的意思。 这山河,如我所愿! 易鸣双手抱拳,朝着法相消散的亿万光点拱拱手。 天青云散,东城工业园的上空,恢复了原状。 但却多出很多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的光点。 光点冉冉升空,消失在天宇尽处。 易鸣收回目光。 他的面前,四大武皇像被霜打了一样,倒在地上萎靡不振。 武尊法相的消散,伤到了他们四人的武道根基。 唐波手脚冰凉的站在四大武皇的身边,惊惧的看着易鸣,连逃跑都忘记了。 靠近地牢一侧的赵进,大脑已经宕机了。 今天他看到的所有一切,超过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三观颠覆。 易鸣淡漠的看着四大武皇道:“助纣为虐,武心不纯,玷污先代英烈,你们自己谢罪。” 四大武皇怨毒的盯着易鸣。 “阎君!易鸣!你毁了我们的武道!还要赶尽杀绝!” “终有一天,会有人替我们报仇!” “这山河,绝不会如你所愿!” “它不属于你修罗殿和守夜人,也不属于孔氏一族!” “它,最终只属于我们!” “哈哈哈……” 在一阵癫狂的笑声里,这名武皇用最后的武道修为,自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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