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四章这才是真正的分筋错骨手 即使在域外,易鸣也极少在不戴阎君面具的时候自称“本君”。 唐逍遥并不知道,这代表着的是什么! 经历过了巨大的心理起伏后,唐逍遥面对着易鸣时,不再像最初那么慌乱了。 毕竟高阶武皇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达到的,从身体到心理都经历过千锤百炼。 他目光坚定的看着易鸣,一言不发! 易鸣眼神冰冷,嘴角翘了起来。 他蹲下身,直视着唐逍遥的眼睛,道:“你知道龙域武道里有一种手法,叫分筋错骨手的吗?” 唐逍遥愕然的看了眼易鸣,不知道易鸣突然提分筋错骨手是什么意思。 分筋错骨手很普通,是龙域武道的一种手法,被归类到擒拿术里,只能算是俗世世界的一种武道小术。 用这种小术威胁一个高阶武皇? 唐逍遥差点就露出习惯性的鄙视,还好被他忍住了。 易鸣呵呵两声冷笑后,摇了摇头道:“龙域武道博大精深,有多少精华的东西,全被你们这些货色糟蹋了!” “像分筋错骨手这样的武道精华,是曾经龙域武道的瑰宝,却成了你这种货色眼里的垃圾!” “今天,就让你重新体会体会被你们弄丢了的,龙域武道精华真正的样子。” 易鸣说完,迅雷不及掩耳的伸出双手,在逍遥身体上摸了一遍。 不等唐逍遥有反应,易鸣就飞快的站起身,躲的远远的看着这边。 唐逍遥的心悬了起来,大气不敢喘一口,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山林间的这块盆地陷入死寂。 估摸着得有两分钟,唐逍遥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分筋错骨手? 就这? 这就是被丢掉的龙域武道精华? 唐逍遥觉得易鸣这是在污辱他的智商! 站在远处看着唐逍遥的易鸣冷笑道:“时间越久,效果越好!” 唐逍遥打心眼里觉得易鸣这是在虚张声势,为失败找借口。 正当他准备站起身,用行动告诉易鸣,这个所谓的分筋错骨手有多么可笑时,一股不知道从身体什么地方升起来的隐痛,让他的脸色一变。 唐逍遥试着凝聚体内的武“意”来镇压隐痛。 让他大喜过望的是,易鸣竟然没有再封住他的武道修为。 汹涌澎湃的武皇“意”在身体里像江河一样的奔流起来,毫无阻滞。 他大笑三声,很夸张的在地上摆了个乌龙绞柱,双脚扭转虚划出一个圆圈,腰间使了点力气,整个人腾空而起。 落地的一瞬间,唐逍遥脚尖轻点地面,嗖的一声,像流星似的朝易鸣相反的方向狂奔而走。 易鸣双臂抱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半点要追赶的意思都没有。 他目光冷漠的看着唐逍遥的如飞般逃跑的背影,轻声道:“你不单参与了围杀我娘,还骂我娘是贱人,本君怎么可能让你那么容易就挂了?” “不让你尝尽世间所有的酷刑,怎么消我心头恨意?” 唐逍遥的身体凌空飞窜,眼看着到了盆地的边缘,再前进几米的距离进了山林,他就能逃出升天了。 唐逍遥没有急着逃走,而是降下身形,站在树林的边缘。 这个位置,眨眼就能逃进山林,管他是易鸣还是阎君,都再没有半点可能拿住他了。 转过身,他恨恨的看着远处镇定自苦的易鸣,道:“易鸣!阎君!” “若不是老夫定力超强,差点就着了你的道!” “你所谓的分筋错骨手,不过如此!” 唐逍遥故意伸伸胳膊踢踢腿,又道:“等老夫召集人手,定要将今天你对老夫的羞辱百倍奉还!” “十八年前,易勇和刘彩衣有孔家做后台都没用,依然家破人亡!” “凭你区区修罗殿,就想翻十八年前的旧案?” “老夫发誓,一定要让你们修罗殿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唐逍遥警惕的后退一步,一只脚踩进树林,随时准备跑路。 毕竟阎君的名头在龙域太响了,他有点心虚。 易鸣点点头道:“果然不出所料。蝼蚁就是蝼蚁。本君稍微给了你大一点的活动空间,你就真当脱离了本君的手掌心?” “你什么意思?”唐逍遥十二分的戒备道。 易鸣淡淡的说道:“给你点活动空间,是为了让你能更诚实的说出你知道的东西,省得本君还要费力的从你嘴里挖!” “你看,你这不是已经招供了么?十八年前的旧案,连孔家都牵扯进来了。” “说吧,你还知道些什么?免得接下来你想说,本君都不乐意听了。” 唐逍遥被易鸣气着了,一口气堵在胸口,老半天顺不过来。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易鸣,再扫了一圈盆地里横七竖八的尸体,目光闪烁。 “你!哼!老夫不跟你一般计较!” 他准备撤了。 易鸣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自语道:“时间差不多到了!” 唐逍遥脸色陡变,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再也不敢在原地多做停留,转过身抬腿就跑。 他的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体离地而起。 但只升到不到一米时,就觉得气息受阻,一头栽倒在地,顺着山林的边缘,滚回到了盆地中。 唐逍遥大惊失色,想站起身,但先前那股被他用武道修为扫干净的隐痛,突然像喷泉似的来了个大爆发。 “轰!” 隐痛变成了剧痛,从身体的每一处骨骼连接处喷涌出来。 所有的经脉,也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拧成了麻花似的,那种无处不在的痛感,让意志相当坚定的唐逍遥,也不禁爆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想再次凝聚起武道修为,将体内的痛感强力的镇压下去。 但他失败了。 剧烈的痛疼,像海潮般的布满了他体内的每一处,稍微聚起来一点的武意,瞬间就被冲垮。 唐逍遥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 他在盆地的地面上不停的翻滚着,整个人都扭的不成样子。 唐逍遥断断续续的喊道:“杀……杀……杀了我!” 易鸣无动于衷的看着被剧痛折磨着的唐逍遥,安静的依旧站在原处。 他的表情冰冷,像看一只蝼蚁似的,看着唐逍遥在地上翻身打滚。 足足半个小时过去,不知不觉间,唐逍遥翻滚到了易鸣脚下,再也翻不动了。 他绝望的看着易鸣,脸上的骨骼不时这儿凹了一块,那儿凸出一块,样子十分恐怖。 唐逍遥此时此刻眼睛里的绝望,和十八年前被无数人围困的刘彩衣,很像很像。 十八年,一个轮回,似乎冥冥中自有一股力量,操纵着这个轮回。 易鸣一脚踩住唐逍遥已经没人样的脸上,淡漠的说道:“这才是真正的分筋错骨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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