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一章其实你死定了 闻臭识人? 别说南岭社的几个人不信,叶子媚和刑天明也一样不信。 难道好人身上的味道与坏人身上的味道,还能有什么不同? 回过神的叶子媚快步走到易鸣身边,瞪着眼看着易鸣。 “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坏人身上和好人身上的味道真的不一样?我怎么觉得这话这么不靠谱呢?” 易鸣看了眼叶子媚,撇了撇嘴道:“你段位低,当然跟我闻到的味道不一样。” 叶子媚强烈的求知欲被易鸣一句话就给浇灭,柳眉倒竖,大眼瞪圆了。 她绕着易鸣闻了一圈,然后很嫌弃的扇了扇,道:“你身上除了一身汗臭味,我没闻出更多的味道。哼!” 易鸣耸了耸肩膀,摊摊手道:“你这么说,就是你赢。” 叶子媚不屑的一甩头道:“切!” 刑天明没有叶子媚这么放的开,他满脸严肃的快步进了院,走到庄稼汉的边上,蹲下身检查起来。 这是刑天明的职业习惯。 检查了会,一无所获,刑天明问庄稼汉道:“你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你们躲在涂村准备干什么?还有没有别的人?” 庄稼汉吐血吐的只剩下半口气,根本没精力再回答刑天明的问题,但他却朝刑天明翻了一个怪眼。 易鸣身形一闪到了庄稼汉的身边,双指并拢在庄稼汉的身上顺着奇筋八脉推了一番血,然后道:“你暂时死不了。不过会比死更难受。如果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我或许会给你来一个痛快。” 庄稼汉不怕刑天明,但怕易鸣。 新特区自从修罗殿阎君主治以来,给刑罪科立了不少规矩,像通过软硬暴力逼口供的事,现在算违规。 除了新特区以外,别的区刑罪科依然大量存在着逼供的情况。 刑天明是新特区刑罪科的人,要守规矩就不敢对庄稼汉怎么样。 但易鸣不同,什么法子好用就用什么,说比死还难受,就肯定会真的比死难受。 “来啊,老子怕你……啊……啊……” 庄稼汉刚刚想到硬气一点,来自全身的剧痛就让他体会什么叫言出必行。 刑天明站到了一边,无声的看着庄稼汉在地上翻滚不休。 叶子媚也走了过来,神色间有些复杂和不忍,几次冲动想说话,但看了眼易鸣的表情,将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她十分清楚易鸣的脾气,在干正事时,最好别乱打岔! 易鸣等到庄稼汉足足翻滚了二十分钟,连在地上爬都费力时,才走过去朝着庄稼汉的身上踢了一脚。 倒插在庄稼汉胸口的黑色匕首被踢的弹飞起来,易鸣伸手接住,看了看匕首的手柄上的花纹。 “碎星。这把匕首,凭你南岭社根本就不可能有。为了对付新特区,看来有人花了不少本钱。”易鸣淡淡的讥讽道。 被踢了一脚的庄稼汉停止翻滚,他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虽然嘴角还挂着血渍,但却已经不吐血了。 他微微的抬起沉重的头,呆呆的看着在易鸣手中翻着刀花的匕首。 他只知道这柄匕首很锋利,破防效果十分好,没想到竟然是一把有名字的匕首。 大凡刀或者匕首有名字,都是名刀! 尤其是匕首,有名字的更少,只要有名字,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易鸣陡然停住刀花,将碎星放在手掌里掂了掂,道:“这把刀,就当是我的出场费,我收下了。” 刑天明嘴巴动了动,没敢反对。 叶子媚凑过来,打量了一番匕首,道:“你就这么将公物黑到自己腰包里啊?” “公物吗?”易鸣将匕首举到与眼睛平齐的位置,眯着眼打量起了刀身。 “可不是公物咋的?这应该是被刑科没收的东西!”叶子媚不服气的说道。 易鸣的目光停在碎星的刀身上,嘴唇动了动。 他的声音在叶子媚和刑天明的耳中响起,庄稼汉却一个字都没听到。 “这把碎星,是名刀。知道为什么碎星的刀身是黑的吗?因为它上面有毒,很烈的毒!” 叶子媚和刑天明脸色同时大变,惊惧的看着这把叫碎星的黑色匕首。 “毒性太烈,也只有像碎星这样的刀才能承受的住。啧啧啧……这是一柄被毒液温养的匕首,这家伙的身份,看来不止是南岭社成员这么简单。” 易鸣将碎星收了起来,向庄稼汉道:“叫什么名字?” “风……驭虹。”庄稼汉终于肯定老实的回答问题了。 易鸣神色一正,问道:“风驭虹?大都有个风家,跟你什么关系?” “我是大都风家的旁支。” “这把叫碎星的匕首,是怎么来的?” “我来新特区之前,家里的叔伯拿给我的。说是一旦遇到了不能敌的人,这把匕首能救我一命。” 风驭虹异常配合的态度,让刑天明相当无语。 他有着丰富的刑侦经验,能看的出来风驭虹是个老江湖,像这样的人一般都油盐不进,必须得打出不知道多少回合,才能掏出口供。 易鸣这么简单就问出了非常有价值的口供,刑天明觉得只能有一个解释:“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易鸣今天用的手段,再加上没有否认灭掉五区楼家的指控,刑天明现在对易鸣除了敬仰外,还多了一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畏惧。 好在易鸣不是敌人,不然的话,觉都会睡不好。 易鸣有意无意的斜了刑天明一眼。 刑天明与易鸣的目光一碰,浑身一阵剧烈的震颤。 易鸣的目光仿佛像是一道射线,能直透到他的心里。 刑天明额头上莫名其妙的冒出了些冷汗。 易鸣收回目光,继续掏风驭虹的口供。 “来新特区干什么?” 风驭虹沉默了,眼神闪烁着。 易鸣的嘴角带着讥讽,翘了起来。 蹲下身子,易鸣凑近风驭虹小声的说道:“其实,你死定了。” 风驭虹浑身一颤,惊恐的看向易鸣。 “跟我没关系。是碎星!你中了碎星刀身上的毒,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你以为刚才骨头碎裂的剧痛是我弄的?是碎星的毒,已经浸到了你的骨头里!” “我只能减缓你的剧痛,但解不了碎星的毒。我能决定的,是你最后变成一个烂人,还是能留下一个全尸。” 风驭虹呆住了。biqubao.com 这种结果,是他来之前,打破脑袋也想不到的。 他可是被大都风家看好的人选,只要在新特区立了功,就会被调去大都的精英! 在风驭虹发呆的时候,他骨头里像无数小虫在爬的感觉,又慢慢浮现出来。 风驭虹的脸上陡然浮现出莫大的惊恐,大声的喊道:“我说,什么都说。只要你能给我一个痛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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