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三章本君所行之地都是地狱 “本君不至,何来地狱?”阎君的声音在李有才的耳边悠悠的回响着。 也在成片的实验室的上空悠悠回响着…… “现在,这儿才配得上真正的人间地狱这个称呼!”阎君道。 李有才惊恐万状的趴在悬石上,动都不敢动一下,透过实验室透明的天顶,看着下面实验室里的惨状。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种类繁杂的各种死法。 这些当龙域人只是做实验用的“木头”的家伙,以各种奇怪的姿势倒在实验室里。 即使隔着这么远,李有才也从他们脸上的表情里,知道这些人临死前必定经历了令他们无比恐惧的事情! 这些人里,没有一个人的表情正常,全部都是扭着歪着,区别只在程度的轻重。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建筑群,此时此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寂静的能听到一根针落地的声音。 仿佛刚刚的黑暗不止吞噬了亮光,也将声音一起吞噬。 可现在黑暗已经散去了啊! 成片的实验室的灯光依旧亮着,虽然还和先前一样的亮如白昼,但在李有才的感觉里,这些灯光,没有以前那么亮眼,有种凄凄惨惨的昏黄。 人间地狱!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李有才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本能的撕心裂肺的大声惊叫着…… 渐渐的,他的叫声逐渐小了,直到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李有才死了,被活活吓死的。 阎君依旧像松树一样站立在悬石上,他的背影像一杆能破开任何天顶的标枪! “残杀同胞,死有余辜!”他看着实验室里的情形,冰冷的说道。 隔了会,阎君接着说道:“你们的世界将从此时起,没有天堂没有人间!对你们来说,本君所行之地,都是地狱!” “一帮被本君灭掉的余孽,竟然想借着假薰香草精东山再起?” “呵呵!呵呵!要让龙域几个大区的人都死绝?” “好大的口气!” 阎君说完,身体像大鹏一样的飞纵而起,落到了一间看起来比较高级的实验室天顶上。 脚下稍稍用力,天顶的硬实玻璃似乎承受不了阎君的体重,发出密集的咔咔声。 继而,透明的天顶发出一阵巨大的轰响声,整体爆碎。 阎君的身体轻巧巧的飘落到实验室的地面,细小而密集的碎玻璃球撞到他身体周围两米,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弹开。 阎君的脚边,躺着一个昏迷的老头。 满头都是花白的头发,胡子长的很乱,东一刺西一蓬,让老头显的有些邋遢和几分落魄。 老头穿着白大褂,精瘦的脸上架着只剩半个的眼镜,镜片很厚,一圈圈纹路像厚玻璃瓶底似的。 阎君平平的伸出手,手掌朝下,像是掌心有磁铁似的,老头的身体嗖一声被吸上来,贴着阎君的掌心。 这是这片实验室里仅剩下的唯一一个活人。 阎君面具后面的眼睛,淡漠的看了看还昏迷着的老头。 然后,他的身体没做什么动作,就以绝对违反力学规则的姿态冉冉升起,像脚下有一个看不见的托盘,在托着他的身体缓缓升高一样。 再次站到了悬石上,他回头看了眼真正人间地狱的大型地下实验室,两根手指随意搓了下。 “啪”…… 他打出来的响指,声音很清脆,在这片实验室的上空回响。 打完响指后,阎君拎着穿白大褂的老头,再也不多看这儿的任何东西一眼,迈步从通道里走了出去。 在阎君离开不久,这儿的气温突然异乎寻常的飞速升高。 滚滚热气将一切都变的朦胧,实验室和实验室里各种死状的人,在热气蒸腾中,似乎都要被融化。 终于,最先进和最豪华的那间实验室的地面,突然裂开,一股鲜红的像血一样的地下岩浆喷涌而出,岩浆形成的柱子,将这间实验室化为灰烬。 随着第一点爆发,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似的,无数的岩浆喷吐而出,在半空中倒折而回,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再缓缓流动着,形成了一片岩浆湖。 这片零号组织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历时数年时间才建造起来的地下实验室,以及那些自愿或不自愿加入到实验室里的人,都被岩浆湖吞没。 实验室这边天翻地覆,对已经走进地下水牢的阎君,没有任何影响。 岩浆喷涌带起的热浪,没能从通道涌入地下水牢。 因为阎君在走出通道时,就已经将它毁了,这条地下水牢和实验室唯一的连结点,彻底被堵死。 虽然热浪过不来,但是地下水牢的气温却以身体皮肤能感知到的速度,在上升着。 被铁栅栏隔起来的呆滞人群,终于有了点动静。 有一些似乎从久远的梦里醒过来的人,茫然的扭头四处看。 拎着老头的阎君,从铁栅栏隔成的一人宽的通道里缓步走着。 他身上的气息波动着,一排排的铁栅栏在他身后纷纷轰然倒塌。 当所有的铁栅栏都倒了,被圈起来的人群却并没有夺路而逃。 他们不单不逃,眼里反而流露出了惊恐,拼命的向后挤。 被栅栏隔起来的几大块,人群的表现一模一样,似乎拔掉铁栅栏,对他们来说,不是逃命的机会,反而是死亡的宣告。 人群的反应,都出自本能。 这得经历了多久的折磨,才能将人弄成这样? 更何况还是这么大面积的群体性反应? 阎君面具后面的眼睛里,不时闪过点点星火。 “让他们死的太快,便宜了他们!” 阎君继续向前,直走到一处视线的死角才停住。 他看了看手里拎着的老头。老头的气息粗了些,看样子快要醒了。 阎君抬手在老头的脸上呼了一巴掌,有点苏醒迹象的老头,老老实实的又昏了过去。 将老头往地上一摔,阎君拿下罩在脸上的面具,收了起来。 双手在脸上使劲的搓了几把,角色转换,阎君变成了易鸣,整个人的气质也随着变化了不少。 易鸣的身上没有阎君那么重的煞气,也没有阎君身上那么凌厉的锋芒,他更像一个普通人。 从视线死角里走出来,易鸣跳到了一块比较高的石头上,对着几大块挤成一团的人群,放声大喊道:“牛沧海,小丫来接你回家了!” 易鸣给声音加了点东西,使得他的声音像滚过地下水牢上空的隆隆雷声,不断的回响。 哪怕人群再怎么呆滞,易鸣的声音也会强行震颤他们的耳膜,想不听都不行。 这正是正宗的龙域武道技法:狮子吼! 有一些还存有些许理智的人,被易鸣的声音炸的清醒了点,灰色的眼睛里,慢慢有了点亮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155/742639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