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我是一个人走过来的 靳人好不容易才将小辫哄的不哭,断断续续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小辫一家人和靳人一家原本是近邻,两家的关系非常好。 自从靳人的父亲因为一区医道署大楼的工程,被人活活打死后,小辫一家人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因为当时靳人年纪小,再加上所有人关心的都是靳人一家,小辫一家人突然失踪,根本就没有被人关注到。 后来才有人发现小辫一家搬了家,还当是他们怕受到靳家人的连累,悄悄搬走了。 靳人问:“你们全家这些年到底去哪儿了?” 小辫哭着说:“爸爸妈妈说他们在躲坏人,有人要像打死靳伯伯一样,想要打死爸爸。” 靳人的心里格登了一下,很本能的,她看了一眼易鸣。 易鸣满脸严肃,听的很认真,似乎不愿意错过一个字; 他蹲到了小辫的身边,握住小辫的一只小手。 小辫怕生,畏惧的想要将手缩回来。 易鸣柔声说道:“小辫不怕。我就是你爸爸妈妈想要找的易鸣哥哥。” “你就是易鸣哥哥?” “是的。不信你问靳人姐姐。” 小辫朝靳人看了过去,靳人连忙点头道:“是的,小辫,他就是易鸣哥哥。你爸爸妈妈为什么要找易鸣哥哥?” 小辫不哭了。 她突闪着一双大眼睛,仔细的看着易鸣。 小辫的脸,又脏又黑又瘦,但一双眼睛却像是乌云也遮不住的月亮,清亮的让人诧异。 过了会儿,小辫用结了黑痂的手背揉了揉眼睛,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要找易鸣哥哥。” 小辫的话虽然让易鸣有点失望,但他一点没有表现出来。 抬起手,易鸣想要在小辫头顶上的黄毛上揉几下。 这是他对亲近的人才会用的特别方式。 “易鸣哥哥,你能救救爸爸妈妈吗?”小辫期盼的看着易鸣问。 易鸣揉了几下小辫头顶,肯定的重重点头:“我会的。” 小辫似乎松了口气。 这样的神态,很有种小大人的味道。 靳人看的心里一疼,将小辫又搂到了怀里。 “靳人姐姐,我想你帮我做件事。”小辫趴在靳人的耳边小声说道。 “什么事,只要姐姐能做到的,姐姐一定帮你。” 小辫的声音又低了几分说道:“找个地方帮我脱衣服。” 靳人虽然没明白小辫为什么这时候会突然提这个要求,但既然小辫说了,靳人肯定帮。 “好。” 将小辫抱起来,靳人走进了双圣堂的老旧建筑里。 直到看不到小辫了,易鸣的脸才阴沉了下来。 站在一边的刘伶被易鸣突然而来的举动,弄的一头雾水。 这个敢和郑公断硬刚的香土园主人,看来是个喜怒无常的主,刘伶暗想。 易鸣的目光看着双圣堂,低声道:“不明白我为什么生气?” 刘伶没有想到易鸣还会特意要跟她一个外人解释,怔了怔后才答:“嗯。是有点奇怪。” “一会应该就有答案了!” 易鸣没有多说什么,两条眉毛向眉心聚拢,深锁! 刘伶被易鸣没头没脑的话,弄的更加不明所以,但她很识趣的没有追着问。 没大一会儿,就见靳人匆匆忙忙的从双圣堂里跑了出来。 靳人的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神色明显有点慌:“哥!” 易鸣迎了上去。 靳人脸色苍白,将手里的纸慌乱的递给易鸣:“哥,你看看吧。” 易鸣将泛黄的纸张接过展开,一行一行的看了起来。 纸面上的字不多,寥寥几行,一眼就能扫过。 但易鸣看的却十分缓慢,他的眼睛眯起来,浑身有杀气控制不住的溢出来,将靳人和刘伶推开了好几步远。 易鸣收起纸,歉意的看了看靳人和刘伶:“抱歉,没有控制好情绪。” 靳人一点没在意,而是关切的看着易鸣:“哥,牛叔叔写的,都是真的?” 易鸣声音极冷的回道:“八成!” “原来……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靳人有些失神的怔怔说道。 刘伶是最不明白事情原委的那个人,虽然她有一肚子的疑问,但很有分寸的没有选择这个时候发问。 这时候,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的小辫,从双圣堂里颤悠悠的走了出来。 她扶着老旧的门框,眼睛晶亮的看着易鸣这边。 易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内心的波澜平复了下去,两步跨到小辫的身边蹲下身,让自己的眼睛与小辫的眼睛平齐。 易鸣伸手握住小辫的一只手,问道:“小辫,你爸爸妈妈是什么时候将这张纸给你的?” 小辫眼睛晶亮的说道:“这张纸是我妈妈很早就缝在我的裤子后腰上的。爸爸和妈妈告诉我,如果将来他们遇到了坏人,让我一定要将这张纸交给你。” “你是怎么来的?” “我一个人走过来的。易鸣哥哥,我走了好远好远的路,才走到这里的。” 易鸣的心一颤:“你一个人?很远的路?” “嗯,是的啊。走累了,我就找个屋角睡一会儿,幸亏路上遇到很多好心的哥哥姐姐爷爷奶奶,我才没有被饿死,我才能到这儿。”biqubao.com 小辫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易鸣握着小辫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 纸页上明确的标示了小辫的出发地点,离一区这儿,足有千里地! 她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紧随而来的靳人和刘伶,听到小辫和易鸣说的话,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小辫,两人的眼眶瞬间被泪水盈满。 走了很远的路? 差点饿死? 一个才八到九岁的孩子? 靳人和刘伶都觉得心突然绞痛的厉害。 小辫看向靳人和刘伶,不解的问:“靳人姐姐,你为什么哭了?这位好看的姐姐为什么也哭了?” 易鸣爱惜的在小辫的头顶上再次揉了揉,轻声道:“她们俩是被你感动到了。小辫,你很了不起!比很多大人都了不起!” “易鸣哥哥,你能打跑坏人,救回我的爸爸和妈妈吗?” “一定会的!” 易鸣站起了身,他再次将泛黄纸页展开又看了一遍。 “靳大哥的死另外有隐情,我和靳大哥是因为不小心听到了有人要合谋害易勇,才被人追杀!” “如果我夫妻遇害,必定在平天城。” 靳人父亲的死因,先前调查出来的结果是汪东流一帮人为了私分基建款,给当时的靳百万设了个局,才将人活活打死的。 现在看来,这是有一只更大的幕后黑手,将这个结果故意展现给别人看的。 平天城! “沉冤不得雪,尸骨不还乡!” 易鸣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目光变的凌厉无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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