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四章正常人不像他这样 大院里,先前李云天动刀时,人群中还不断有惊呼声响起。 但随着李云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越来越凌厉,再加上李占乾这些背叛李家的人被李云天果断执行了家法后,大院里突然变的非常安静。 今天的李云天,让所有的李家人都觉的震惊和陌生。 这还是以前那个忠勇仁义的李云天吗? 甚至连李家老爷子都瞪大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唯一幸存的大儿子。 很早以前,老爷子就听说过李云天十兄弟的事情,李云天跟着易勇,正值青年,是人生中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易勇带领着十兄弟,走南闯北,也曾经仗剑快意恩仇。 李云天是个懂得隐忍的人,在家族里表现出来的忠厚,让李家人都忘记了,李云天也是经过很多次生死搏杀的人! 李云天转过身,用长刀的刀尖抵在地上,一手按在刀柄上,威严的扫视着大院里的所有人。 “家法的第一道程序执行完毕!”他朗声说道。 没有人接话,也没有人敢接话。 李家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真正的执行过家法了,这一次李云天亲自动手,震慑住了绝大多数的李家人。 严生畏! “我今天亲自执行家法,就是想要让你们重新想起来,李家祖宗传下来的家法一直都在!” “以前念着各位族人的血脉亲情,总想着给多一些机会,你们总会心存感恩,会懂得我的良苦用心。” “但我发现,我错了。而且错的离谱!今天,我李云天就要重振家法!” “想要继续当我李家族人,必须受到家法的约束!不想当我李家族人的,自愿脱离家族,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干!” 院里,大多数李家人触到了李云天威严的目光,像被火烫着了似的,赶紧将目光移开。 这样的李云天,让他们感觉到了畏惧。 过了会,一个老头走了出来,正面迎着李云天的目光道:“我……脱离李家!” 李云天看着老头,沉默了会才说了声:“好!” 这个打头炮的老头,正是李家老爷子最信任的两个老头中的一个。 老李记人群的后面,李家老爷子脸皮抖了好几次,看着曾经的老兄弟,满眼都是失望。 “大哥。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一直跟随着李家老爷子的老兄弟叹了声道。 “嗯。我懂。”李家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嘶哑,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但我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出来跟云天过不去的人,会是他。你们两个是我最信任的人,几十年的老兄弟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家老爷子手按着胸口,吃力的喘着气。 早有人拿过几颗普惠胶囊,递给李家老爷子。 老爷子将几颗普惠胶囊放在手掌心,一把全捂进了嘴里,直接干吞了。 老兄弟很熟练的帮着李家老爷子顺气。 没大会儿的功夫,李家老爷子的气喘就正常了,脸色也比先前好看了很多。 “普惠胶囊的药效,这么好的?”老兄弟诧异的问。 李家老爷子不无骄傲的说道:“我先前也不怎么相信普惠胶囊的药效,但试用了后才发现,原来这世上真有便宜的好货!” “这样的药,简直都能称为神药了。”老兄弟瞪大着眼睛盯着李家老爷子的脸色看,怔怔的说道。 老爷子嗯了一声道:“云天药业有普惠胶囊这样的神药,何愁不能起飞?所以云天才会有这么足的底气!” 老兄弟如梦初醒的恍然道:“大哥,云天今天这么做,是为了清理和筛选?” 李家老爷子点了点头:“嗯。李家不需要那么多貌合神离的人!” 两位老兄弟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俩人才听的到。 听李家老太爷揭了底,老兄弟很遗憾的看向李云天面前的老头,不无惋惜的叹道:“唉……云天说的对,机会只有一次,失去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李家老爷子深深一叹:“各选各路,希望他后面也能一路走好吧。” 站在李云天面前的老头,似乎在李家人里有些威信,有了他的带头,还有点犹豫不决的李家人,顿时就拿定了主意。 更多的李家人正面迎着李云天冷峻的目光,站了出来。 “我脱离李家!” “我也脱离!” …… 李云天手撑着刀柄,一动不动的站着,看着一个一个自愿脱离李家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等到再也没有人报号,李云天才道:“还有没有?” 见没人接腔,李云天向老李记人群的方向招了招手。 人群里跑出来几个青壮,飞快的到了李云天身边。 李云天将手里的长刀交到一个人的手里,然后吩咐道:“将所有自愿脱离的,都登记在册,统一出个手续,让他们签字!” “是。家主!”众人齐声应道。 李云天再指向被断了手脚的李占乾十一人道:“将他们先送医院医治,等伤好了各回各家,算是我李家对他们尽到的最后一点情义。” “这十一户,留点他们活命的钱。其余的资产,都充到李家公库!” “是!” 这时候的李云天,由内而外都充满着一股巨大的威严,整个大院,也因此而充满了肃穆的气氛。 老李记的人群里跑出来不少人,七手八脚的将李占乾十一个人抬起来送去医院救治。 李云天大手一挥:“散!” 人群不再嘈杂,而是有序的向大院外走。 最先跳出来脱离李家的老头,走出一段路后,回头看了眼李家老爷子和老兄弟,三人眼神交汇,像是有千言万语,但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老头再次转头,步伐相当坚定的离开了大院。 人群散的很快,不一会儿,院外传出一阵阵澎湃的汽车马达声。 李云天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地面上的血渍怔怔的出神。 “李叔?”傅凤雏小声的喊了声。 李云天惊了一下,回过神来,看了看傅凤雏,笑的有点勉强的问:“凤丫头,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李叔有些狠?” 傅凤雏摇摇头:“李叔,我没有觉得狠啊,比起我家的那些老头子,你今天对那些背叛李家的人已经够好了。” 李云天来了些精神,笑道:“这么说,李叔还需要更狠一些?” 傅凤雏神色一正,道:“李叔,我听易鸣说,往后整个环境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如果对真正的敌人心慈手软,会害了战友。” 李云天叹道:“是啊……易鸣回龙域这么些天,很多事情的处理,连我这个长辈都觉得自叹不如啊。” “他啊?我觉得他就不是个正常人。”傅凤雏理所当然的说道:“正常人没有像他这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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