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江珊的机会 江家老祖江成龙晋升医皇的事,被列为江家的最高机密。 “不要对外吐一个字。”江成龙沉声道:“当我的身份曝光时,也是我江家问鼎大都医道豪的时候!” 家主江尽峰的眼睛里闪烁着炽烈的光。 大都的医道豪门! 换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江家有了登顶大都的底气。 一个医皇,足以让很多的势力格局重新划分,医皇就是这么牛逼! 江成龙挥了挥手道:“你下去安排吧。去告诉那个什么‘公主’,想要跟我江家合作,必须拿出他们的诚意。我们江家不缺合作者,但缺有实力的合作者!” “是。老祖。”江尽峰躬着身退出了门外。 挺直身板站立着的江成龙,抬头看向静修堂的中堂,那儿挂着一幅画。 如果易鸣在这儿,一定会感觉到惊讶。 这幅画与双圣堂的那幅“千叶图”竟然有九分像,虽然画上少了一些道韵,但绝不是出自凡人手笔。 江成龙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道:“华千叶,你万万想不到吧。你的亲笔画,会落到我的手里。六区华家那帮人头猪脑的东西,自称医道世家,却连你的亲笔画都不认识。” “哈哈哈,你的千叶图让我成就了医皇!等到我再将颜师问的‘千叶图’弄到手,何愁不再上一个台阶!” 双圣堂的那幅“千叶图”,是颜师问得道成圣的契机,画成,立地成圣。 但那幅画成就的是一位画圣,医圣华千叶的手笔“千叶图”,蕴含的却是医道至理。 龙域的武皇不少,但都被纳入祖祠的圈子; 医皇的数量比武皇少的多,也更加珍贵的多。 只要江成龙现在将他医皇的身份公布出去,江家就能稳坐四区医道家族的头把交椅! 笑了一会儿,江成龙的脸突然阴沉了下来。 “易鸣,你竟然独占了老夫的双圣堂和千叶图!别说修罗殿阎君,就算是内阁阁主颜无伤是你的后台也没用!” “老夫迟早要将你霸占着的双圣堂弄到手!” 江成龙紧紧的握了一下拳头,眼中闪烁起了凶狠的光芒。 医者仁心,现在的江成龙虽然成就了医皇,但他的目光中,哪里看的出有半点仁心? 江家主脉这边发生的变故,没有影响到江成功那一脉的覆灭。 修罗殿阎君亲自出手,江成功这一支的人,就只剩下了像江珊一样的普通人。 武道宗师和医道宗师以上,尽数伏诛。 阎君出手的速度极快,清理江成功这一脉的人,大约只花去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他缓缓从豪奢的江家四合院里走出来时,幸存下来的江家人,都面色苍白的低着头,连看一眼阎君的勇气都没有。 江珊瘫坐在地上,同样也没有抬头看阎君的勇气。 阎君缓缓从江珊身边走过,没有停留,慢慢的消失于远方的街巷里。 直到再也看不见阎君的背影,江珊才敢抬起头。 她茫然的四下看了看,那个往日热闹非凡的江家四合院,此时此刻显的极为萧瑟和悲凉。 江珊从地上爬起来,麻木的看着前方。 隔了好长时间后,她清秀的脸突然扭了起来,变的狰狞。 “我要变强!我要变强!只要是能变强,我什么都愿意做!我要报仇,我要让修罗殿阎君,让新特区,让易鸣不得好死!” 她的嘴唇蠕动,用很低的声音,说出了这样的话。 现在的江珊,无论从神态还是表情,和某个时刻的沐思音,竟然有着八分的相似。 “想要报仇吗?” 一道很轻很细的声音,传到了江珊的耳中。 “想!”江珊几乎是本能的回答。 “如果你不能变强,你的仇,永远不可能报!” “我想变强!我想报仇!”江珊红着眼睛道。m.biqubao.com “为了变强,为了报仇,你什么都愿意去做?”那道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的问。 “愿意!” “即使是将你的灵魂卖给魔鬼,你也愿意?” “愿意!”江珊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次变强的机会,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的住!往前直走,走到第二栋楼房左拐,进巷子,走到巷子的尽头,我就在那儿等你。” 这道轻细的声音说完,就突然消失,再也听不到一个字了。 江珊机械的向前迈步,一步一步走的很慢,仿佛身上压着一座大山似的。 “姐,你干吗去?现在我们已经这样了,连你也要离开我们了吗?”江小山带着哭腔喊道。 江小山的喊声,让江珊的脑子稍微的清醒了一些。 她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所剩寥寥无几的江家二脉的人,眼睛里涌起了泪水。 江小山期望的看着江珊。 江珊与江小山对视了一会儿后,骤然转身,加快了脚步向前方直直的跑去。 “姐……”江小山撕心裂肺的喊着。 但这次,江小山的声音没能拉住江珊。 江珊的身影,没停留的跑到了前面一栋楼下,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江小山扑通一声,失神的坐到了地上。 在江珊消失后,大概不到十五分钟,江家主脉就来了人。 主脉的人来意很明确,二脉这一支的所有人,都被收到主脉。 二脉所有的财产,都将会划归到主脉的名下。 “我们主脉能收留你们,已经是对你们最大的仁慈。不要给脸不要脸,没有了二祖,就凭你们这些人,能在四区活的下去?” 江家主脉的人,没有给二脉任何反驳的机会,不管同意不同意,二脉的这些普通人,都被直接拉走,包括江小山。 “从此,江家只有一脉,不再有任何支脉!”江家主脉的管事人,大声的宣布道。 至于怎么安置二脉的这些普通人…… 主脉那边还缺不少的零工,这些人正好可以充过去,能省一笔招工的钱。 灭了江成功这一脉的修罗殿阎君,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四区。 离开了四合院后,他单枪匹马又到了木家的正门前。 木家的大门紧闭着,死沉沉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阎君默默的在木家的门前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慢慢转身离去。 等到阎君走了很久后,木行舟和一众木家人,才敢从躲藏的地方出来,聚到了前厅。 “阎君确定已经走了?”木行舟惊魂不定的问。 “走了。”有人答。 木行舟长长的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擦了擦湿透鬓角的汗水。 “幸好易鸣没事,不然,木家这次很难逃过一劫。”木行舟叹道。 这时,有人前来禀报:“家主,江家二祖被阎君杀了,江家二脉被主脉全盘接收。” 木行舟擦汗的手僵住,停了好一会儿,才匆忙喊道:“备厚礼,我要亲自拜会江家家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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