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不肖子孙有点多 二长老孔三千不在孔氏本族主持族议,却跑到圣堂里来,这事本身就很奇怪。 但现场没有人敢置疑,也不会有人置疑。 阎君的目光从孔天生的雕像上移开,转了过来,淡淡的打量了一下二长老孔三千和老阁主宇文无极。 仅仅只是打量了一下,阎君又将淡漠的眼神转向了孔天生的雕像。 仿佛二长老孔三千,和老阁主宇文无极,根本就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态度,相当无礼。 宇文无极的嘴角噙着笑意,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因为阎君的态度不好,就很来气的样子。 “二长老,看来外界传言不假啊。修罗殿阎君果然是很个性的人物。”宇文无极捻了捻胡子,笑道。 “哼。”二长老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冷哼了一声道:“阎君闯山,是对圣帅的大不敬,也是对我孔氏的大不敬!必须惩治!” “不然的话,以后什么人都来闯山,我孔氏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阎君,你既然是这一任守夜人的首领,那么,我就当你的面宣布一个我的决定。” 二长老稍微的停了一下,冷冷的说道:“守夜人的谱系,永远不再录入孔氏功臣谱!守夜人从今天起,跟我孔氏没有半点关系。” 这个决定说大不大,说小绝对不小。 按照圣帅孔天生定下来的规矩,所有守夜人中,有巨大贡献的,经过孔氏族议后,都必须位列功臣谱。 功臣阁就是为了摆放这些入谱的功臣而设立的。 二长老孔三千的决定,改变了孔天生定下来的规矩,而且是当着圣帅孔天生的雕像宣布的,这是孔氏从来没有过的事。 宇文无极很惬意的笑了起来。 他来孔氏的目的达到了! “二长老,不能有违圣帅的遗训!”圣钟司的正司守,突然义正辞严的大声说道。 要说对圣帅孔天生的敬仰,圣钟司全体,绝对能排上孔氏的前五位。 “你在置疑我的决定?”孔三千看了眼正司守孔必远,厉声问道。 圣钟司正司守孔必远一挺胸膛道:“二长老,如果是别的事,就算是借几个胆给我,我也不敢对二长老的决定有任何置疑。但事关圣帅,圣钟司就不得不疑。” “哦?你想要如何疑老夫?” 孔必远走到了孔天生的雕像前,先是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然后才站起来,转脸看着孔三千,神情肃穆的说道:“二长老,维护圣帅,是我圣钟司全体的职守。想要改变圣帅遗训,除非是经过了族议,我圣钟司才会遵守!” “呵!”孔三千冷笑一声,看了眼孔必远,再抬头看向孔天生的雕像,道:“圣帅如果在世,看到守夜人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必然会同意我的决定!” “至于你!是不是老夫长久不出世,让你忘记了长老团的威信,敢这么跟老夫说话了?” 孔必远心下一凛,但他却硬着头皮躬身道:“请二长老族议!” “请二长老族议!”两名圣钟司的副司守也同时躬身道。 “圣钟司还真是团结的很呐!”二长老的表情开始阴森了起来。 三名司守硬顶着孔三千的威压,却并不打算收回他们的请求。 圣帅孔天生是他们的信仰,或者说是他们心目中的神,二长老权势再大,也大不过神! 现场的气氛立即就有些紧张了。 阎君和宇文无极是外人,俩人似乎都抱着种看戏的态度,在静静的看着。 二长老孔三千缓缓的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吸的有点深,时间有点长,像是爆发前的充能。 孔必远的腰弓的更狠了一些,不敢与二长老杀人的眼光对视。 但他却依旧顽强的说道:“请二长老族议!” 孔三千将吸进去的那口气吐了出来,脸色变的好看了一些。 他话锋一转道:“好!既然你们这么坚持,又是遵循了族规,我就答应你们的请求!” 孔必远大喜,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谢二长老成全。” 正在此时,他的耳边却突然响起了阎君的声音:“小心被二长老灭了!” 孔必远的眼睛瞪大了,想要转头向阎君看,却被阎君传进了耳中的声音阻止:“急退五步!” 不知道为什么,孔必远连想都没有来的及多想,就照着阎君的吩咐往后退了五步。 他的后背只差一步就要抵到孔天生的雕像,这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动作,不带用脑子思考的那种。 直到退了五步,孔必远才反应过来,他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但没等他恼怒,他就看到二长老一掌拍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上。 这只手掌的边缘,擦着他的鼻尖,将整个圣堂都拍的一震。 孔必远一下子傻了。 二长老竟然偷袭? “嗯?”孔三千根本就没有想到孔必远会躲,一掌拍空,让他很诧异。 但他也仅仅只是诧异了一下,就直接挑明了说道:“我答应了你要求族议的请求,这是族规。不过,孔氏族规里有一条,对长老团排名前十的长老不敬,不用问理由,可以当场诛杀!” 孔三千阴森森的看着孔必远道:“你不会忘记这一条族规了吧?” 孔必远脸色顿时一片煞白。 不远处的两名副司守,也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孔氏族规里是有这一条,但他们没想到,二长老上来说动手就动手,而且是奔着真将孔必远弄死去的。 刚刚那一掌,只要孔必远没有退,必然被拍成肉饼。 他们不是外人,都是姓孔的!这是同族相残啊! 没等他们缓过神,二长老孔三千的一掌又拍向了孔必远。 论实力,几百个孔必远加一起也不是孔三千的对手,面对着这一掌,孔必远能做的,只有等死; 他心中一叹,默默闭上了眼睛。 “他杀不了你的。”阎君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阎君才刚说完,就听到“嘭”的一声闷响,孔必远连忙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二长老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身体正在不断的向后退着,一只手掌……没了! 二长老看着的,正是圣帅孔天生的巨大雕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畏惧,让孔必远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二长老退了好长一截距离,才好不容易将身体稳住,一口血没压住,“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宇文无极一脸惊愕的看着孔天生的雕像,下意识的也往后退了几步。 圣堂里,一下子变的极其安静。 “嗤……”阎君一声很刺耳的嗤笑,打破了这种安静。 他看着孔天生的雕像道:“孔帅,你孔氏的不肖子孙,好像有点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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